驾驶位上的余复华目视前路,一边稳稳控着方向盘,一边沉声开口请示。
“大佬,要不要干掉那个姓秦的?胯下之辱,以后会有麻烦~”
和尚吐出一口绵长烟雾,视线落于车内后视镜,看着镜中余复华审慎的眉眼,漫不经心回道。
“有一说一,老余,你丫的越来越像江湖人了。”
“你大哥心里有数,瞧见刚才那三位主了没?只要利益绑的够紧,根扎的够深,丫呸的货,以后就算想报复我,那三个小老头都会帮我除掉他。”
和尚一语道破人性,余复华瞬间了然,不再多言。
车窗外街景飞倒退,旧式商铺、挑担行人、黄包车依次掠过。
沉默片刻,余复华再度开口,低声汇报堂口琐事。
“对了,前段时间,清理和胜义时,为了以防万一,绑了一些人,现在还关着呢,赖爷今天还托我问大佬垒,该怎么处理那些人?”
和尚指尖轻弹,烟灰落于车外,语气淡然问。
“多少?”
余复华恰逢路口,轻按车笛,两声清脆的“滴滴”
鸣笛,提醒前方挑担过街的路人避让。
待车行平稳,他才沉声回话。
“十三个,都是核心成员。”
听闻人数不少,和尚眉头微蹙,指尖香烟悬在半空,低头默默思忖处置法子。
车厢内一时静默无声,只剩引擎低鸣。
副驾驶位的老洪侧身转头,看向后排静坐沉思的和尚,适时开口请示。
“您明天就走,秘书跟司机要不要见见?”
思绪被打断,和尚抬眸,神色平静问。
“什么底细?靠谱吗?”
老洪不假思索,条理清晰回话。
“司机是暹罗人,咱们堂口的。”
“上过战场,打过鬼子,听说还开过坦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国语也会说,人没问题~”
和尚静静抽烟,静待下文,眼底带着审视与考量。
老洪深知近身文职人选最是难得,稍作停顿,垂眸整理措辞,缓缓细说秘书的选聘缘由与底细。
“大佬你也知道,秘书不好干,除了会洋文,有能力外,还需要脑子,懂眼色跟人情世故,这种人不好找。堂口的兄弟,基本上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所以我从社会上给您招了一个秘书。”
“对方叫王家顺,南洋华侨,年龄三十一。留过洋,剑桥大学毕业。”
“会英,德,俄三国洋文。”
“身后还有一家老小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