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们秦公子的成长庆祝一下~”
杀人诛心,向来是和尚最擅长的手段,不见血光,却能彻底摧垮人心、拿捏全局。
黄老板三人都是浮沉商海半生、阅尽风浪的老狐狸,深谙审时度势、见风使舵的生存法则。
此刻无人敢有半分抵触,脸上褪去所有不甘与轻视,全然不见被胁迫的僵硬,反倒摆出几分长辈见证晚辈蜕变的平和姿态,抬手附和鼓掌。
四下错落的掌声声声入耳,落在秦公子耳中,震耳欲聋、刺耳至极。
每一声掌声,都是对他尊严的践踏,都是对他落败姿态的嘲弄。
他强压下胸腔翻涌的滔天悲愤与屈辱,挺直僵硬的脊背,对着众人扯出一抹极淡、极尽牵强的笑意,体面尽失。
和尚缓缓收了笑意,抬手将唇边香烟夹于指节,指尖青烟袅袅。
他抬下巴,朝酒店鎏金大门的方向偏了偏,目光淡漠扫过狼狈僵立的秦公子。
“这里没你的座~”
伴随着这句逐客的话语,三位老板同步停下鼓掌。
三人神色看似平和,眼底深处,却齐齐掠过一抹极隐晦、转瞬即逝的冰冷杀意,藏得极深,无人察觉。
专注掌控局势的和尚,并未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杀机。
秦公子面色苦涩暗沉,僵在原地良久,死死攥紧掌心,将所有屈辱、不甘与怨怼尽数压入心底,不敢有半分外露。他对着三位长辈勉强颔浅笑,身姿落寞,转身黯然离场。
和尚噙着一脸漫不经心的笑意,静静目送秦公子落寞萧瑟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而后骤然转头,目光落回身侧三位老牌老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做个生意人真他妈难,非得逼我做流氓~”
待到厅堂彻底清净,无关人等尽数离场,和尚后背慵懒靠进真皮沙,双腿随意翘起二郎腿,指尖吞吐袅袅烟雾,气场松弛却自带压制力,直面三位年过半百的商界大佬。
“可以聊聊生意了~”
一旁的张老板敛尽多余神色,神情沉静自然,直视着和尚沉声问。
“你想怎么聊?”
和尚微微俯身,将指间香烟凑到磨砂玻璃烟灰缸上方,轻轻一弹。
细碎灰白烟灰簌簌飘落、散落缸底,他垂眸望着零落烟灰,语气沉稳落地。
“这世道,不管做生意还是做流氓,都得讲规矩。”
他直起身,收回手臂,夹烟的指尖虚虚点了点自己心口,态度笃定。
“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以后和胜义这个字头不能再有,西环尾所有地盘归我,这点你们没意见吧~”
语气看似是商量问询,眉眼之间却尽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字字都是既定结果。
三位老板两两对视,目光快交汇、暗中权衡利弊,瞬息之间便达成无声共识。
居中的黄老板抬眼,看向气场全开的和尚,沉声反问。
“我们呢?”
和尚唇角勾起一抹会心浅笑,从容回话。
“以前和胜义能做的事,难道我们和义勇就不能做?”
“往后你们遇到难事,尽管来找我们…”
话语骤然停顿,他微微眯眼,放慢语,道出暗藏的交易底线,潜台词直白通透——拿钱办事,分利消灾,黑白互通,规矩不变。
“当然,规矩不能变~”
三位老江湖闻言瞬间听懂其中利害,彼此对视点头,默认了这套共生规则。
和尚见三人没有异议,继续从容交底,步步敲定合作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