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从明天开始,凡是金茂公司的船,港澳码头不会再让你们停靠。”
“整个港岛装卸工也不会接你们的活,一个月内,你要是还能跟那位主做军需生意,以后我跟您的姓~”
三位老牌老板见和尚动了真格、寸步不让,再也维持不住先前高高在上的姿态,神色凝重。
黄老板连忙抬手提起茶壶,亲自为和尚斟满热茶,语气温和劝解。
“亏本耍威风,可不是我们生意人该做的事,您说呢?”
和尚全然不接这份缓和,冷眸死死盯着强装镇定的秦公子,语气带着极致的压迫与挑衅。
“要不试一试?”
“常言道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赌一把,不知真假。说不定我是唬人呢~”
听着和尚带着诱导的冰冷口吻,秦公子重重深吸一口气,耗尽所有底气,低声妥协。
“怎么样才能放过秦家?”
和尚闻言,轻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
“不赌了?不傲了?开始跟我这个瘪三求饶了?”
一旁的黄老板见状,为求快收场、保全秦家颜面,骤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掴在秦公子脸上,脆响清亮。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秦家早晚败在你手里。还不给和爷跪下道歉~”
和尚静静看着黄老板这番明着责罚、暗中护短的操作,只是默默摇头,眼底了然。
秦公子内心剧烈挣扎,家族基业与仅剩的尊严反复拉扯、相互博弈,进退维谷。
良久,他终于艰难起身,侧身移步至和尚身前,屈膝俯身。
单膝落地的瞬间,他脊背紧绷,似压着千斤重担,身姿僵硬狼狈,血色尽褪的脸上满是屈辱死寂。
就在他即将俯身磕头赔罪之际,和尚骤然抬手,稳稳拦住他的动作。
“别介,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比你小几岁,可受不起你这一跪~”
黄老板见和尚松口、肯留台阶,立刻厉声呵斥秦公子,催促道谢解围。
“还不谢谢和爷~”
未等秦公子出声道谢,和尚骤然抬手,直接打断他所有话语,神色瞬间转冷,戾气暗藏。
“我这人小心眼,更是流氓出身,有仇必报。”
他脸上挂着几分痞气坏笑,抬手拿起茶几上精致的奶油小蛋糕,在全场所有人紧绷的注视下,五指微松。
精致的蛋糕脱离托盘,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奶油飞溅、糕点碎裂,狼狈不堪。
和尚转头对着神色复杂的三位老板嘿嘿一笑,语气坦荡肆意。
“玉不琢不成器,成熟可不只是光长年龄,人不经历风雨,永远长不大,他老子没给他上的一课,今儿爷们儿替他上。”
话音落,他收敛所有笑意,眼神骤然冷冽如霜,看向单膝跪地、正要起身的秦公子,字字冰冷,不容置喙。
“把地上的蛋糕吃干净了,今儿的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