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复华听着他一口地道北平粗口,连忙出声宽慰。
“大佬,垒中的不能再中,百分百纯血~”
行至楼梯转角,和尚将三本证件尽数塞进内衣贴身口袋,回头对着余复华愈不耐,张口就骂,
“什么踏马叫纯血?养狗呢?”
“除了洋鬼子,那群不讲究的玩意论血统,哪个正经人讲这个?”
余复华紧随其后下楼,轻声劝慰:“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和尚一身散漫流气,下楼一步跨两个台阶,时不时抬手挠两下胳肢窝,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玛德,威廉士那个纯血玩意,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一声不吭,背地里给老子整这出阴招。”
这场莫名变更国籍的变故,还要追溯到数日之前。
此前威廉士牵头,帮和尚运作立法局议员席位,只说后续带他远赴英国考察商业版图。
为了方便他出入境往来,直接走特殊通道给他单方面办理移民手续。
和尚从未多想,全然交由对方打理。
方才他上楼送钱,威廉士才将三本办妥的证件一并交到他手中。
更让和尚膈应的是,威廉士为他办理的并非普通海外殖民地三等入籍身份。
而是与英国本土公民完全同等的正式国籍,全程暗箱操作、单方面办妥,半分风声未提前透露。
中央警署正门口。
阿旺带着几名手下斜靠在车头抽烟等候,一支烟即将燃尽,终于看见和尚、余复华二人风风火火走出大门。
和尚看见等候在外的阿旺,略显意外,上前开口问道。
“这么快?撒泡尿的功夫,你们就谈好了?”
阿旺拉开车门弯腰入座,沉声道:“回去说~”
和尚毫不迟疑,紧随其后坐进后排。余复华熟稔地走向和尚的座驾,开门落座。
四辆黑色轿车排成规整车队,缓缓驶离中央警署大门。
车内,和尚侧头看向阿旺,开门问道:“鬼佬都说了什么?”
阿旺望着窗外飞倒退的港岛街景,缓缓回话。
“定规矩呗,以后过了夜里十二点,才是我们说的算~”
“还有,抢地盘、斩人结怨,往后不准动枪~”
说完两句,他转头看向和尚:“垒那边,事情办好了无?”
和尚抬手随意挠了挠衣料黏住皮肤的裤裆,语气散漫张狂,
“就那些货色,不是弟弟吹牛,丫呸的,我在他们身上花心思,都算高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