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嘴角一阵抽动,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
随即目光一转,落到老洪身上。
老洪被他沉沉的眼神盯得心底虚,强自镇定,抬手揉着脖颈,故作疲惫地开口辩解。
“大佬,我昨天熬了一夜,为您物色司机跟翻译,太晚了,直接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今天就落枕了。”
“一上车就犯困,眼睛都睁不开,一直闭着眼打瞌睡。”
看着两人接连睁眼扯谎、百般掩饰的模样,和尚冷哼一声,沉声骂道。
“我踏马得~问的是车里地事吗?”
老洪满脸无辜,故作茫然反问。
“那您问的是?”
和尚被两人折腾得满心无语,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车行一楼办公室。
身后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暗自庆幸的神色,连忙快步跟上。
一楼办公室陈设简单质朴,烟火与江湖气交织。和尚立在办公桌前,伸手拿起老式座机话筒,指尖扣着冰凉的胶木机身,沉声通话。
“我,和尚,对,二爷在家吗?”
“有,对,急事。”
“行,我立马赶过去~”
简短几句通话完毕,他挂断话筒,转身径直走出办公室、步出车行。
弯腰坐进轿车后座,和尚对着正在扭动钥匙打火的余复华沉声吩咐。
“华侨银行~”
引擎低鸣,车轮碾过柏油路面,两辆轿车次第启动,朝着中环德辅道中方向平稳驶去。
岁月无声,光阴无痕,短短十五分钟,不过是时间轴上微不足道的一寸缩影,转瞬即逝。
车子最终停在德辅道中六十九号华侨银行门前。
彼时的华侨银行落户港岛不足一年,根基尚浅,并无气派恢宏的西式摩天大楼,只承租了一栋五层旧式骑楼作为总行门面。
骑楼廊道老旧斑驳,石米外墙带着经年风尘,铺面狭小、职员寥寥,规模远不及中环一众老牌外资银行那般气派张扬,低调隐匿在林立的商铺楼宇之间。
和尚抬步踏上阴凉的骑楼廊道,步入一楼极简的营业大厅。
厅内客流稀疏,环境清静,他径直走向门口值守安保,开门见山。
“二爷在哪?”
门前安保初见和尚,衣着普通、气度内敛,并不识得这位江湖大佬,依旧恪守规矩,礼貌询问。
“这位先生您找我们老板有预约吗?”
和尚环视冷清的大厅,声线沉稳,报出名号。
“和义勇,和尚~”
四字名号落下,安保神色骤然一变,当即收敛拘谨,态度恭敬至极。
“和爷,您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