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跟洪同音,育德为先,育人为本,传承美与德。”
这番文雅说辞,和尚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左手端杯、右手夹烟,小声嘀咕一句。
“这不欺负人~”
声音太低,刘一石并未听清,随即开口询问。
“您说什么?”
和尚摇头摆手,收敛神色。
“没什么。”
“对了,建学校一共花了多少?”
刘一石稍作思索,精准报出账目。
“地皮政府免费提供,教学楼,各种场地,一共用了十九万美刀。其他零零碎碎加起来不到一万。”
和尚默默记下心数,正准备继续询问校园其他事宜。
此时站在东侧墙边的半吊子,目光死死锁在办公桌后方墙面的草书牌匾上,压低声音,凑到余复华耳边小声问道。
“余哥,写的啥?”
余复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盯着龙飞凤舞、笔势飘逸的草书,反复辨认半天,连猜带懵,一字一顿念出声。
“采药人?”
半吊子一脸认真,全然深信不疑,皱眉疑惑追问。
“什么意思?”
他偷偷侧头瞟了一眼正在谈话的刘一石,又小声嘀咕。
“他不是老师吗?”
余复华为了撑住场面,让半吊子信服自己识文断字,压低声音一本正经解释。
“文人都有自己的独特癖好,就跟北平那些唱戏的名角一样,有人喜欢上台吃肘子,有人喜欢抽烟,还有人喜欢抱着大公鸡。”
半吊子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小声嘟囔。
“你说他们文化人,为啥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余复华瞥了一眼儒雅斯文的刘一石,淡淡回话。
“文人嘛,都不喜欢自己跟普通人一样,就喜欢弄奇奇怪怪的玩意,显得跟人与众不同。”
彻底听懂的半吊子,瞬间了然,低声接话。
“就是拔份呗?”
余复华微微点头,憋着笑意低声回道。“对,就是拔份儿~”
一旁静静站着的老洪,将两人全程小声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肩头微微抖动,强忍着心底笑意,不露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