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天津只是个小渔村,人口也就踏马几万人。”
“当时被老朱派到天津卫的亲信,大多都是皖北凤阳一带的人,足足两万多口人,直接占了当年天津卫一半人口。”
“那些人不是武官就是在编兵丁,有权有家底,个个妻妾成群。这群人能生肯干,十几年下来,皖北移民生出来的子孙,足足占了天津城里大半人口。”
和尚又一次开口插话:“我懂了,您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六爷把吃剩的蟹腿壳直接砸向他:“你懂个蛋。”
六爷白了和尚一眼,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天津卫又叫小凤阳。玛德走在街上,十个人里头六个祖上都是安徽人。”
“再说太平军那一场祸事。”
“当年太平军几乎把皖北本地人杀绝种了。”
“剩下为数不多的土着,要么四处逃难远走他乡,要么躲进深山不敢出来。”
“如今留在安徽的人,早就不是原先土着民。”
“皖北现在的住户,全是河南、山东、苏北、浙江迁过去的外来户。”
“现在的皖北,祖上大多都是河南山东那边的人。皖中,大多数都是苏北苏南迁移过去滴人。”
“皖南那边基本上都是浙江一带逃难过去的主。”
六爷放下手里的蟹壳,抬眼看向一桌人。
“后来小鬼子打进华夏,皖军上阵死得干干净净,安徽人口再一次折损大半。现在的安徽,根本没几个正儿八经的土着民,全踏马都是后来迁进去的外来户。”
六爷一眼瞥见二枣已经快把整条老虎斑吃光。
他随手拿起蟹腿朝他丢了过去,并且骂道。
“王八羔子,你踏马真是改不掉土老冒的本性。”
骂完之后,六爷看着满屋子人正色开口。
“实际上天津人,才是真正把当年皖北的风俗、口音、老规矩完完整整留下来的人。不管乡风、说话口音、过日子的老礼,天津全都保住了。”
“老子说跟他是半个老乡,这踏马有错吗?”
就在六爷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直沉默望向窗外的东四青龙面色骤然一紧,压低声音沉声开口: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