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有话不妨直说。晚辈在人情往来这一块,也算略懂几分门道。”
见和尚一点就透,东霸天会心一笑,终于道出正题。
“近来天桥市面上涌进来一大批低价罐头,售价低了市面行情一成半。”
话音顿了顿,他语放得更缓。
“砸人饭碗最招人恨,和爷您觉得呢?”
不等和尚开口,东霸天接着自说自话。
“我私下一打听,这批货源头,原是和爷您供给孙永珍的。”
“咱们都是道上混的,老一辈的恩怨规矩,你应当清楚。”
“我们四人,年轻的时因为抢地盘,打打杀杀接了怨。”
“后来转变成,用利益捆绑,借势力压人斗法,到如今各守门路、凭利益,人情世故保持这一局面。”
东霸天吐出一口白烟,倾身再为和尚添满茶水。
“多个朋友多条生路,你肯行个方便,我自然记这份人情。”
“罐头生意,我想托您,按同样的批价供货给我。”
听见东霸天改口以“和爷”
相称,和尚心知这笔交易分量不轻。
他沉默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低头细细权衡得失利弊。
东霸天一旁抽着烟,见他沉心思量,也不催促,屋内只剩烟丝燃动的细微声响。
半晌,和尚心中拿定主意,仰头将盏中凉茶一饮而尽,放下瓷杯,笑着开口作答?
“我之所以专供孙爷罐头,其中缘由,您心里也清楚。”
他抬眼直视东霸天双目,不紧不慢道出自己经商行道的准则。
“方才您也说了,混江湖,利是敲门砖,义是压舱石。”
“只讲利益不讲情义,那是憨货。路走不远。”
“只守义字不顾生计,那是糊涂蠢货,活不下去。”
“八爷您是明白人,知道啥是以利聚拢人心、以义留住弟兄的道理。”
“我身后不只有自己,底下一众弟兄、上下游合作伙伴,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您想要我按本钱供货,总得扔出一块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