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脸上露出几分责怪,瞥了半吊子一眼。
他放下筷子,拿起酒瓶跟和尚碰了一下,仰头闷下半瓶啤酒。
空酒瓶往地上一放,才满脸忧心地开口。
“上个月对账,您的分红扣完,咱们还倒贴了一千多块。”
“钱不钱的,倒还好说~”
他侧头看了一眼和尚,面露为难,不知该怎么开口。
其余几人都默不作声,只顾吃吃喝喝。
老赵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海蜇头放进嘴里。
“生意淡的时候还没啥,生意好的时候包厢紧张,可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客人提前预订的包厢直接占了。”
“我是一边赔笑脸,一边送礼,才勉强把客人应付过去。”
他一脸苦相地看向和尚,细数着店里的糟心事。
“说句让您见笑的话,这俩月店里一半的损耗,都是您那群弟兄造出来的。”
和尚试探着问了一句。
“全挂账?”
老赵对着和尚点了点头,一声不吭。
“喝多了,跟别的客人拌嘴吵架,拍桌子掀板凳都是小事,有时候还直接动手打人。”
说到这儿,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这买卖离黄也不远了。”
乌老三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吴记茶楼也是,他们拖家带口过去赊账、拿茶叶。”
“有的人更过分,前脚提着一包好茶叶出门,后脚就低价转手卖给别人。”
他拿着筷子,侧头看向和尚。
“您说这不是砸招牌吗?您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那些掌柜的也不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您。”
“现在倒好,一个个胆子越来越大。”
“水果店、洋货行、酒楼、茶楼,跟他们自己家开的一样,缺什么上门拿了就走。”
“姐夫,说实在的,该管管了。”
心里早已有数的和尚,依旧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拿起筷子点了点满桌的菜。
“吃菜~”
饭吃得差不多时,乌小妹领着一群女眷,端着剩菜剩饭走了出来。
“吃着呢,够不够?要不我再去弄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