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姐夫透个底,他在办公室待久了,哪能样样都看得见。”
乌老三神色有些心虚,犹豫片刻,在鸠红鼓励的眼神里,牙一咬,把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就怕到时候,被有心人顺着这条线拿捏他,再把您拖进局里。”
和尚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
“还有呢?”
乌老三也不再顾忌,接着往下说:
“万勇前几天,偷拿了水果铺的钱,填了赌债的窟窿。”
“牛哥现不对,亲自上门跟我姐赔罪。”
“还有,牛哥那帮人,在这条街上吃拿卡要,全挂您的账。”
“上个月,几十个铺子掌柜拿着账本上门对账。”
“算盘珠子一停,我姐差点没气背过去。”
“好家伙,抛开其他收入不说,单凭您这铺霸的身份,都养不起他们。”
“就这大半年,咱家光贴补,就出去两万八。”
乌老三说得有些口渴,起身从铺子里拿了玻璃杯,提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仰头咕噜咕噜灌下两口,舒坦地打了个水嗝。
“真痛快~”
鸠红趁着这间隙,又插了一嘴:
“再不管教,你攒下的那点阴德,估计都得被他们败光。”
这话一出,和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鸠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半调侃半认真:
“说实在的,这才是真正的地痞流氓。”
“不欺男霸女,不开窑子,不开赌档,不卖大烟,不收茶水费,不拦路卖水,算哪门子混混?”
他笑着看向和尚,又道:
“嘿,这么一说,他们还算良善之辈。”
“不就是狐假虎威,吃喝挂账,偶尔欺负一下小老百姓,调戏两句大姑娘?跟别处的地痞比起来,他们那点破事,算得了什么。”
和尚脸色越听越难看,侧头看向自己的小舅子。
乌老三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小声印证鸠红的话:
“您从车行带出来的人,本身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他们家里人,一个个混不吝,还爱狐假虎威。”
“三拐子他爹,从乡下搬进城后,逢人就炫耀,说他儿子是警察,跟着您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