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母亲的片段,李世爵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他看向车内后视镜,透过镜片,直直盯着和尚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叮嘱:“阮哥,报仇的事,千万别急。”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说道:“往深了想,想得越透彻越好。”
和尚原本兴致勃勃的模样,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折弄得兴致全无。
他心里不上不下,当即皱起眉纠正对方一句。
“阮个毛,以后喊我硬哥。”
都是历经世事的男人,自然懂彼此话里的深意。
李世爵先是微微错愕,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他看向开车的余复华,抬手指着后排的和尚,边笑边喊:“硬哥~”
“哈哈…哈哈哈…”
“硬哥~”
和尚嘴角带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静静注视着放下防备、开怀大笑的李世爵。
开车的余复华用余光看着不顾形象大笑的李世爵,却丝毫没觉得方才的话有何好笑,只是专心握着方向盘。
汽车缓缓停靠在使馆大街李府的大门口。
看到熟悉的家门,李世爵立刻收住笑声,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拿起身旁的公文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和尚也恢复了平日里精明又带着几分憨直的模样,吊儿郎当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三人一同走到左后车门边,弯腰从后座取出六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李世爵怀里抱着三个锦盒,手里提着公文包,看向关好车门的和尚,
“我爹,这个点应该不在家。”
和尚直起身,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李世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废话,我能不知道?可你知道,天天盯着我的人有多少吗?”
李世爵转瞬便想通了和尚的用意,微微一笑,率先朝着李府大门走去。
“有好东西送给你。”
和尚上前一步,与李世爵勾肩搭背,一步步踏上台阶,乐呵呵地问道:“好东西?”
“有多好?”
李世爵故作高深,抱着锦盒走到罗马柱旁的兽黄铜门前,对着和尚挑了挑眉。
和尚抬手按响门铃,转头看向身旁的余复华,笑着说道:“今儿让你开开眼。”
怀里抱着三个大锦盒的余复华,迎着和尚的目光,随口回了一句:“买踏马的车,我来过一次。”
站在和尚右侧的李世爵,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和尚看向余复华,淡淡开口。
“余大哥,能不能别提踏马这两个字。”
和尚立刻换了副神情,替余复华向李世爵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