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人办事的规矩,你还算上道,可我拿什么东西,去平息那位大人物的怒火?”
张巡山半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又猛吸了几口烟。
他嘴里抿着烟卷,神情依旧有些不满足,慵懒地摆了摆手回话。
“和爷,您只要肯接这档子事,我立马让人把平息对方怒火的物件送过来,绝不含糊。”
和尚看他还算懂些人情世故,轻笑一声,语气爽快了几分。
“成呐,什么时候把东西送过来,让我过过眼,瞧瞧够不够份量。”
“够份量的话,爷们立马出面帮你摆平。”
张巡山本就是个风掣雷行的性子,手里的烟才抽了三分之一,立马从椅子上弹起身,对着和尚连连拱手。
“和爷,兄弟先在这儿谢谢您了,东西我立马让人给您送过来!”
和尚依旧坐在靠背椅上,看着他脚步匆匆走出办公室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等人彻底走远,和尚对着一旁候着的老福建招了招手。
老福建一脸不明所以,快步绕过办公桌,走到和尚身边,下意识地半弯下腰,将脑袋凑到和尚耳边,静候吩咐。
“晚上,叫上几个兄弟,请刚才那位主去喝杯茶,旁的不用多问,就打听清楚,他家的老古董藏在什么地方。”
老福建闻言,猛地直起腰,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看着和尚迟疑道。
“把子,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道上的规矩?”
和尚冷哼一声,语气骤然变冷,盯着老福建为难的神色,眼神锐利如刀。
“他花这份钱,买他全家老小的命,你说值不值?”
“那种人,活着就是个祸害,祸祸自己不算,还祸祸旁人。”
“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咱们爷们儿。”
老福建闻言,不再多言,对着和尚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和尚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决刘三公子的事。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喝骂声,打破了院内的安静。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
“吖的,胆子真肥,敢跑到南锣鼓巷来卖私烟,真是活腻歪了!”
屋外,三拐子、吴大勇和鸡毛三人,推着两个戴着手铐的青年,气势汹汹地走进二进院。
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青年的哀嚎,格外刺耳。
和尚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看着几人押着人往后院班房的方向走,沉声问道。
“犯了什么事儿?”
鸡毛一身汗馊味,快步走到窗边,抬手摘掉头上的警帽,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回话。
“吖的,这两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竟敢在净土胡同一处小院子里卖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