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
派出所院子里,身着整齐警服的余复华,听到和尚的吆喝声,脚步一顿,立刻转身朝着办公室快步走来。
和尚径直走到办公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双指轻轻敲击着烟口,慢悠悠地点燃。
余复华走进办公室,目光看向正点烟的和尚,静静等候吩咐。
和尚吐出一口烟雾,对着余复华微微点头,开口吩咐。
“你骑所里的三蹦子,今天听小李指挥。”
余复华闻言,侧身看向一旁的李世爵,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打了个招呼。
和尚用夹着香烟的手对着两人摆了摆,示意他们赶紧去办事。
李世爵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一边低头翻看小人书的和尚。
等人走后,和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翻开了小人书的下一页。
今天是他回来的第三天,前天刚回来,就遇上了一堆糟心事。
先是去六爷那里,被狠狠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
转头去林静敏那边,又被托付了救人的事。
没成想后来又因小黄鱼牵扯出一连串秘闻。
紧接着便是南锣鼓巷妇女失踪案,那一天从早到晚,他连片刻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今天他把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送到三爷府上,回来时便顺路把李世爵一并带了过来。
这才有了办公室里刚才安排工作的一幕。
想到老余,和尚心里骤然泛起一丝伤感,他曾经的贴身左右护法,如今只剩下老余一人了。
办公室内,和尚刚看完手里的小人书,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请来的说书先生腋下夹着两本书,站在了门口。
办公桌旁的和尚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笑着打趣。
“嘿,老先生,您比我还敬业啊。”
眼前这位被调侃的老者,是几个月前他专门请来翻译《资治通鉴》的先生。
老人身着一身灰色长袍,年过六旬,正是陈林翰。
他将腋下夹着的两本书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抬眼看向和尚,语气平和地说道。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老朽在家中,已经用白话文翻译完两册《资治通鉴》。”
“您先看着,后面的几册,老朽还在抓紧翻译。”
和尚挑了挑眉,俯身拿起桌上的书册,随意翻了两页,忍不住赞道。
“嘿,这个法子好。”
“听您说书,那是瞌睡虫躺床上睡觉,困的不行~”
陈林翰并未在意和尚的玩笑话,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小山羊胡子,缓缓开口。
“和爷,这个月的工钱,不知您是否方便给老朽结一下?”
和尚听到“工钱”
二字,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他一边打开办公桌抽屉,一边笑着说道。
“学问再大,也得赚钱吃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