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爷,到了你我这个层次的流氓,那些废话就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有难处,可你也得体谅体谅晚辈。”
“晚辈不光是个地痞,身上还穿着一层官皮。”
“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也没那个能耐。只要您把我辖区里失踪的妇女送回来,咱们依旧像往日一样,各过各的日子,如何?”
鬼脸把指尖捏着的象牙烟嘴往茶几上一拍,冷哼一声:
“还?”
“你以为你是谁?”
“别以为穿身官皮,就把自己当成包青天。”
“你别忘了,你的根,是黑的。”
和尚半眯起眼,气势缓缓散开,目光冷冽地看向鬼脸。
“鬼爷,不管面儿,还是里子,晚辈可都给您递到跟前了。
“您真想跟我撕破脸,闹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
鬼脸没有接话,只是一脸冷笑地看着和尚。
“小子,要不是你背后站着清水洪门,你他妈有资格跟我在这儿吆五喝六?”
“你想救人?你救得过来吗?”
“北平哪天不失踪十几二十号人?”
“窑子里的婊子,你怎么不去救?反倒跑到我面前装什么圣人!”
和尚见鬼脸油盐不进,语气骤然变得阴森,放出狠话:
“鬼爷,原本晚辈想跟您和和气气把这件事了结。”
“既然您不卖这个面子,那我他妈就彻彻底底当一回好人。”
和尚说到此处,语气愈阴冷。
他直视着鬼脸的眼睛,一字一顿:
“明后个,您最好多买几份地下党型的报纸。”
“好好看看,国府为了稳住美军,如何暗中绑架妇女,送给老外当慰问妇的头条。”
鬼脸听完这句话,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他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看着和尚。
“和爷,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和尚一脸无所谓,对着鬼脸回以一抹淡漠的笑:
“放心,一定是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