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收回心神,将桌上的资料装回档案袋,又把金条和档案袋一起塞进公文包。
马站长没有阻拦。和尚合上包,眼神深邃地看向马站长:
“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马站长见和尚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扬。
和尚只觉得胸口憋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们前些天,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张涛的粮店老板?”
这话一出,马站长眯起眼,仰视着坐在桌沿的和尚。
两人对视数秒,和尚先开口:
“这几根金条,就是有人托我来救他。”
他见对方不说话,轻叹一声说道:
“老马,你比我有学问,你读史书时,有没有现一件既可笑又可悲的事?”
和尚在对方的目光下,缓缓把自己的心德说出来。
“”
我听评书、听相声,就连小人书里,都在讲同一件事。”
“你看历史上那些改朝换代的乱世,两军交战,俘虏了对方大将,极少有直接杀掉的。
“要么放回去换利益,要么想方设法收服。”
“再看上面那些人,不管战场上打的尸山血海,他们坐在一起,照样把酒言欢。”
和尚看着一言不的马站长,顿了顿,继续说。
“乱世里,最底下的兵,大多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只是为一口饭,为活下去。”
“他们往前冲是死,往后退也是死。”
“那些大头兵拼了命想往上爬,却连怎么死都没得选。”
“他们是棋子,是耗材,是战场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和尚一副感慨万千的神情,坐在桌子上看着沉思的马站长。
“”
中层将领,进可邀功,退可自保。”
“打赢了,升官财;打输了,总能留条活路。”
“他们有人脉,有退路,有筹码。”
“死在战场上的,永远是小兵,不是他们这些官。”
“而顶层的人,在远离炮火的地方,喝酒、谈笑、划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