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从盱眙山林运送物资到下原,五十多公里山路,他们一群人累到直接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人的身体有极限,意志再强,肉身也扛不住。
更何况共军夜袭部队人数众多,不可能人人都有钢铁意志。
海安一战,他依旧在战场边缘观战。
国军遭袭后,根本没组织起一次像样的抵抗。
共军冲锋号一响,国军当即一触即溃。
有的部队,连共军的人影都没看见,拎着枪就没命地往后跑。
那场面,哪里是打仗,分明是小孩子过家家。
六爷见串儿把钱和笔记本收好,抬眼冲着盆里的和尚开口。
“你小子,在共统区,就没瞧见什么不一样的事?”
和尚拿着肥皂,浑身涂满白泡,抬眼看向六爷:
“不一样的地方多了去了。”
一旁的串儿和华子,立刻扭过头,死死盯着洗澡的和尚,竖起耳朵。
和尚反手攥住毛巾两头,用力搓着后背,一边搓,一边沉声道。
“有一说一,我要是底层老百姓,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往共统区跑。”
“你们瞅瞅国统区的城市~”
“士兵守着城门,都不让流民进城。”
“就说北平,国府那些高官,干过一件人事吗?”
“五子登科、三阳开泰,全是祸国殃民的脏事。”
“底下的兵、小官,甚至一个小警察,都敢对摆摊的百姓吃拿卡要。”
“共统区呢?”
“说实话,老百姓日子照样苦,可最少能活下去,没人欺负。”
“这一路走过来,我在共统区的城里,见着太多不一样的东西。”
“地痞、流氓、恶霸、贪官污吏,成卡车拉出城枪毙。”
这话一出,华子和串儿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心慌。
和尚低头搓着大腿,嘴没停下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