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相争,骨肉相残,弱肉强食,熬得住的,心硬如铁,智计无双,才配稳坐江山。”
“如今的局势,和古时皇朝一模一样,正到了换代接权的死关,暗流汹涌,步步杀机,一步错,满盘输。”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刺骨的警醒,指尖重重敲了下桌面。
“大家族的根基,从不在明面上的人。”
“暗处有核心,有组织,有死士,死死操控着一切。”
“唐有不良帅,明有锦衣卫,清有粘杆处,民间有细作线人,一张消息网,能罩住整个天下”
“李家的暗桩密探,更是遍布天下。”
六爷死死盯住和尚,眼神亮得像淬了火,一字一顿,字字扎心。
“儿,爹不瞒你,我是李家虎仆。”
“虎仆之事,爹暂时不能跟你细说,这是李家的天机。”
和尚握着茶盅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眼底闪过震惊,又迅压下去,喉咙动了动,却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六爷。
六爷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随即又恢复了凝重,缓缓开口,声音沉而稳。
“儿子,你记住一句话。”
“天下大势,换汤不换药。”
“如今民国这局,不是新局,是老局重演。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
他抬眼,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像在看一场跨越千年的戏。
“先说眼前的民国,像极了晚唐。”
“外有强藩,内有党争,朝堂糜烂,军阀割据,财阀掌权,特务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晚唐是什么样子?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党争不断,国库空虚,流民四起,天子弱,强臣强。”
“如今民国呢?委员长是晚唐天子,名义上一统天下,实则号令不出金陵。”
“各地军阀——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傅作义……全是晚唐藩镇,听调不听宣,有兵就是草头王。”
“宋家、孔家,就是晚唐的世族门阀,财权在手,割天下之肉,填一己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