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绕过帐篷外围的铁丝陷阱和风铃预警装置。
和尚蜷在帐篷边沉睡,他鼾声微弱,而黄皮子已用利爪,在冻土上挖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动作快得不像话。
洞口边缘的雪粒簌簌落下,它蹲坐洞边,尾尖轻颤,一股淡黄色气体如烟般渗出,弥漫在冷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的黄皮子,跑到二十米外一处坟包边,钻进积雪下蜷成一团,眼皮耷拉,仿佛只是小憩。
帐篷内,和尚又陷入了梦境里。
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梦里一个金金胡子的老者站在光雾中,袍袖翻飞,声音如远钟。
“每月初一、十五,坟头三炷香,保你子孙富贵三代。”
梦境里,和尚眉头微皱看向对方。
他们默默对视,互相猜测对方的意图。
帐篷内睡着的和尚,此时面部表情丰富无比。
一会眉头微皱,一会嘴角上扬,没过一会咬牙冷哼的表情。
月光如旧,乱葬岗的寂静里,唯有几道如雷鸣般的鼾声回荡在恐怖的环境里。
次日,清晨。
一群人收拾铺盖,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途特别艰难,大雪封城下,原本的道路雪厚一米,汽车根本无法行驶。
十个人,拿着铁锹,顺着乱葬岗边缘来时的路,开始在积雪中清理一条回城的道路。
白茫茫的一片世界里,十个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拿着铁锹铲雪。
他们哪怕身体疲惫依旧干劲十足,钱财的作用在此刻体现出来。
一个上午,十人只开辟出不到二里地的路。
累的够呛的一群人,蹲在雪地里休息。
虎子取出羊皮水囊喝了两口水,看向和尚。
“老三,实在不行,让两个人回去报信,吖的累死人。”
吴大勇,看着雪地里挖出两米宽的道路,大口喘息说了几句。
“虎爷…快了。”
“前面有运尸道…最多,两百丈。”
大口喝水的串儿,用袖子一抹嘴巴,骂了一句。
“干,还要挖一里多地。”
“回去…老子,去澡堂子,好好…泡泡。”
和尚怕大雪封路,官方不清理运尸道,看向吴大勇问道。
“这种天,那些人会出城运尸?”
吴大勇缓过气息,看向和尚回话。
“这种天,北平城少说冻死百八十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