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你家爷在外很风光,可是离了字头,啥都不是。”
“你家爷们做的生意,全靠字头跟那些大人物的关系。”
“没有头上的那群人,谁踏马的叼我。”
和尚直视胭脂红的眼睛悠悠开口说道。
“我的风光一部分来自上头,一部分来自手下兄弟。”
“再加上我的脑子,才有了如今这份体面。”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家爷才是根本。”
“只要我不倒,你跟着我永远风光。”
和尚说到此处突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他满眼温柔的看向胭脂开口说话。
“爷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以后你哪怕真起了外心,记住了,我的东西你随便偷随便拿,千万别动集体的钱,不然我保不住你。”
和尚站起身,抬手轻轻捏了捏胭脂红的脸颊。
“这次出海,回来后最多呆几天就回北平,以后~”
和尚言之至此没再说下去,他居高临下俯视楚楚可怜的女人。
“又不是不回来,我上去陪陪小妮子,六爷走她都哭成那个模样,哎~”
话落,和尚转身背手向二楼走去。
时间在和尚跟两个幼童玩耍中流逝,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天。
民国三十四年,十二月,五号。
一艘自由轮号运输船在南海航线上艰难穿行。
船身随着狂怒的海浪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被巨浪吞噬。
船员室里,昏黄的灯光在摇晃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和尚躺在船员室内的吊床上,身体随着船体的摇晃而晃动。
窗外,暴风雨如地狱的鞭子抽打着甲板,闪电撕裂乌云,瞬间照亮了舷窗外翻腾的墨色浪墙,雷声轰鸣,仿佛天地在咆哮。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模糊了现实与过往的界限。
码头分别的那天,小阿宝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脸因哭泣而扭曲,嗓子嘶哑得几乎不出声音。
她小小的身影在离别的恐惧中挣扎。
小阿宝对他的依赖,仿佛一把利剑直插他心头。
那一刻他真的有了初为人父的感觉。
这趟船押的他很不安稳,这两天他通过种种痕迹,现了船舱里的秘密。
这条船名义上是运粮船,可船舱内粮食下面藏着数量惊人的军火。
他通过船员的对话,还有旁敲侧击,结合六爷曾经对他说的话,得出一个结论。
李家已经在北郊趾布局,八个货仓的军火粮食,估计是支持北郊趾领导人的物资。
他来时还在奇怪,为啥选天气不好的时候运货。
这两天他回过味,猜到五爷想法。
二战刚结束,老美默许法兰西恢复殖民统治,而郊趾就是西方世界插在亚洲棋盘上的一颗钉。
北极熊有意主导世界格局的态度,让西方世界有些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