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嘴里咀嚼爆三样,看着热气腾腾的铜锅,双眼无神的说道。
“后来因为啥,老四那小子,被烫着了。”
“我大姐直接把光着屁股的老四,抱进水缸里。”
“那小子出了水缸,就疼的叫唤。”
“我大姐愣是让他呆在水缸里半天。”
“那小子,全身脏的都掉渣,就连尿尿,都在吃水缸里解决。”
和尚感觉吃饱了,放下筷子,拿起酒壶跟六爷碰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后,和尚开始打一圈烟。
李秀莲跟乌小妹吃饱喝足后,打个招呼走回屋。
六爷嘴里叼着烟,揉着大光头,接着自说自话。
鸠红时不时跟乌老大碰杯。
“就这样,半缸水,我们也舍不得倒掉。”
“晚上我娘,还是用那半缸水煮面糊糊。”
“有时候,我娘做饭没水了,直接让我端着面盆,从屋后的死水塘里,舀一盆水。”
六爷想到自己屋后的水塘,苦笑一声。
“踏马的,那个死水塘,水绿的光。”
“我娘天天在塘里洗尿布,塘里鸭子拉屎,我们姐弟几个,时不时往里撒尿。”
“就踏马这样,渴的受不住时,跟个牲口一样,趴在水塘边,直接开喝。”
鸠红喝完一口酒,冲着六爷回话。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儿去,乡下还踏马那样。”
“冬天上冻,口渴,直接掰断屋檐下的冰溜子舔。”
和尚弹了弹烟灰,看着二人聊过去。
鸠红跟六爷碰了一杯,接着说道。
“您几位没买过盐,都不知道官盐有多黑。”
“踏马的,为了杜绝私盐,抗战前,政府踏马让盐贩子,把盐用红色染料染红。”
“天一热,盐踏马都一股味。”
“有时候踏马盐用炭粉染色。”
“用那些盐煮汤,好好一锅汤,煮出来,不是红色,就是黑不溜秋的。”
国民政府为杜绝私盐,在沿海地区推行渔盐变色政策,通过添加炭粉、红土等物质将盐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