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无可奈何的六爷,用威胁的眼神,看向身旁之人。
“爷不管,你个兔崽子,今儿要是不开口喊价,回去后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六爷刚威胁完和尚,就被几位参拍人员叫走。
咧着嘴的和尚,站在原地,抓着脑袋,看向离去的几人,小声嘀咕。
“老梆菜,小爷就不喊价。”
拍卖会按时开场,这会儿北平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像赶大集似的,露天站在院子里。
此时中间库房前,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对众人演讲呢。
和尚站在人群后头,正掏着耳朵,百无聊赖地听着对方喋喋不休。
他旁边的赖子几人,简直跟他一个德行。
抠鼻子的抠鼻子,还有人站在墙边,研究那一溜汽车。
台上主持的人,口若悬河,台下的几个小人儿却各玩各的。
老福建,站在人群后面,右手拎着行李箱,左手扯了扯和尚的衣角。
他把脑袋凑近和尚的耳朵,压着嗓子说。
“把子,四轮车太吖霸啦,咱们搞一辆回去玩玩呗。”
和尚皱起眉头,感受耳边传来的热息。
他往边上仰头挪了挪,继续抠着耳朵,压低声音回道。
“你出钱?”
一听这话,老福建的眼神立马就黯淡了下去。
他只好跟着院子里的一群人,一块儿拍手鼓掌。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过后,台上的人还在那儿打官腔。
和尚听到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扭头一看。
好家伙,赖子跟大傻这俩活宝,正站在一排吉普车前,摆弄着汽车方向盘。
大傻半截身子都钻进驾驶室了,也不知道在捣鼓啥。
和尚生怕这俩货给他惹出什么乱子,抬腿就踹了大傻一脚。
半截身子钻进驾驶室的大傻,突然感觉有人踢自己,他从驾驶座里探出身子。
不过他手里还握着两片,四四方方带包装,印着洋文的小物件。
此时的几人都不知道,大傻冒手里的东西叫避孕套。
和尚给了大傻冒一个眼神,让他们老实站在原地。
大傻冒瞅着一脸凶巴巴的和尚,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等和尚转过身去,他才开始琢磨起手里的小玩意儿。
只见他把一个避孕套的外包装,用牙撕开。
紧接着,大傻冒和赖子这俩家伙,站在人群后面玩起了避孕套。
他俩一会儿对着橡胶气球又拉又扯,一会儿又把它放在鼻子下闻闻。
玩够了的两人,低头看着自己油乎乎的手。
他俩很是自然地,在吉普车门上擦了擦手。
台上没完没了的演讲终于结束。
和尚还以为拍卖要开始了呢,结果一个男秘书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