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之后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这是她的事情。”
“她不会来的,您应该知道。”
“是吗?”
“这么久了,她要来早就来了,要澄清早就澄清了,不会等到这一刻。”
老爷子不抬头,手上动作也不停,那一笔写到一个‘心’字时,笔尖微微有些停滞。
“还早。”
林月微看着眼前的老头,只觉得这两人简直固执到相同地步。
“她这次不会再低头了。”
“我给她的一切是让她一直低头忍气吞声吗?就这么不愿意?”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怒到了老爷子,他猛然抬起头把手中的笔掷向林月微。
笔尖的墨水洒在了洁白的地毯上,晕染开一大块墨团,刺眼的难看。
林月微没有撤步,那星星点点的墨水也染到了她裙摆上,她偏头垂眸看了一眼,十分扎眼。
“她想要什么……自己知道。”
“想要的?”
老爷子冷哼一声,“那就拿这些来换。”
他的话语中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态度和出口的话语一样坚决。
林月微唇角牵动,“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这也是她应得的。”
这个应该得到此报应的人正缩在房间里,门窗紧闭窗帘也拉上,屋内一片昏暗。
手机丢在床头柜上,已经没电关机很久了。
不过她现在也用不上。
屋内没有时钟,看不到外面的天色,林月初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已经过去多久了。
但是她能感受到这已经开始倒计的时间。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大了一些,有些嘈杂。
林月初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雨下得大了一些,细细密密的雨丝砸在窗上,雨幕遮住了一切。
她给手机充上电,没多久就开了机。
自动忽略掉一大堆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屏幕上时间显示在晚上的八点。
这个点应该都要结束了。
做到了吗?
好像是这样吧。
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没有一个倾诉对象,其他人她不想告诉他们,想告诉的人不愿意听她说话。
只剩下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好像已经不在了。
可她还是想说。
林月初撑着床站起身,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整理出来了还算光鲜亮丽的一面。
经纪人阿华坐在客厅,沉默地看着手机,忽然听见一旁传来开门的动静。
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林月初,这人好像又瘦了不少,似乎风大一点就能把人吹走。
“这是要出门?”
她看着对方穿戴整齐的衣裳,甚至连头发都有心情打理了一下,没有问是不是去缮湖那个发布会。
她很清楚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去。
“嗯。”
林月初微微点了点头,忽略掉阿华那担忧的眼神。
“要不吃了饭再去?”
阿华起身准备把有些冷掉的饭加热一下,“不会耽误多久,也就几分钟。”
“不吃了,没胃口。”
林月初摇了摇头。
已经有一天没有怎么吃饭了,她的胃从一开始的难受到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像是已经习惯,不再传出反抗的疼痛感。
阿华停下动作僵在原地,嘴唇蠕动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劝阻的话来,因为这些话好像完全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好吧……”
“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