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玲早就想走了,脚底抹油之前看了眼林月初,见对方没有明显阻拦的意思,连忙说道:“我正好也有点事情要忙,你们先聊。”
她如释重负地转身就走,还不忘给俩人关上门。
郑玲离开,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刚才打断的话贺燕筠一时间也不想再接上去,只是忽然间觉得有点很没有意思。
提着一颗心来却发现对方好好地坐在酒店里,明明是排在一起的拍摄却被对方想办法避开。
这种贴心非但没有让她觉得舒服,反而只觉得哽得慌。
“我只是以为你会不想要见到我。”
林月初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一步,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竟然有几分意外的乖巧感。
这人是怎么以这副模样做下这样让人恼火的事情?
难听的话到了嘴边,却被对方这副态度给憋了回去,贺燕筠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怒气非但没消,反而更上升了一个度。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在剧组要避嫌,能不能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你的工作态度就是这样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那么不适,她的感情荒唐,现在就连工作也变得有些荒唐了起来。
“你是打算我们俩就这样拍完一部戏么?”
她这样质问对方。
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答案。
贺燕筠接受不了这些,她倒是宁愿导演以严格态度来要求她,她不怕为拍出一条好片段而重复无数次,只怕对方今天这样的态度。
“你知道我籍籍无名那会儿跑组如果是这样的态度会是什么下场吗?”
她没有等林月初的回答就自己接道:“会被人当场赶出去,立马就会有下一个顶上来,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不是靠你走出来的,我是自己一点点走出来的,你今天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带资进组的关系户。你是无意这样做的,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个目的?”
“拍戏要认真,演员是角色的第二条生命,这句话是你告诉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说到末尾情绪有些激动,伸手用力抓住了林月初的衣领,将人推得一个趔趄。
一声极其轻微的痛呼传了出来,林月初眉宇紧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痛楚,与此同时对方脚下像是没有站稳,往后坐倒在沙发上。
这番倒是让贺燕筠怔愣在原地,一下从愤恨的情绪中抽了出来,下意识开始关心起对方的情况。
走近几步鼻尖忽然传来一股有些刺鼻的药味,她低头看向脚边的垃圾桶,里面丢了几卷用过的绷带,上面染着殷红刺眼的血迹,一旁还有几根沾了药水的棉签。
“你受伤了?”
“嗯。”
林月初低低应了一声。
“下午那辆是你的?”
贺燕筠立马想起了那辆从她眼前开走的。
“嗯。”
林月初还是这副模样,低眉顺眼,让人挑不出错来。
贺燕筠此时没有计较她态度的心思,问道:“伤到哪里了?”
她蹲下身子要去检查,在摸到对方膝盖处时感受到对方轻微的抗拒。
“这里受伤了?”
她伸手要掀开对方裤脚,却被林月初躲了过去。
贺燕筠只顾着低头检查,没有注意到对方那双望着她的眼睛。
“只是磕到了一下,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坐医疗车走?”
贺燕筠皱眉,她记得对方可从来不是一点伤就会叫疼的性格,不严重从拍摄途中撤走?
“是她们太紧张了,我没什么事的。”
林月初弯腰拉过对方的手,把人牵坐到沙发上。
贺燕筠此时在想着伤情,一点没有防备地被对方牵着走。
根本也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距离已经近到一个平时她绝对不会允许的范围。
她只是在想林月初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喊疼的人,她方才推了一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显然是真的伤得有点重。
不过她也全然没有想到,林月初确实是一个不轻易喊疼的人,但那也要看是对谁来着。
她此时开始有些后悔,方才确实是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现在一回想好像对方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她自己想了太多,全都加在了对方身上。
“拍戏这边是我的不对,我先入为主地以为你会不想看见我,陈导说这场戏同框只有背影,所以我才”
“好像又做了一件让你不高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