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你脸好红。”
林月初探身过去要摸她的脸,却被对方躲过。
“回答我。”
贺燕筠脸颊飘红,眼中似含有水汽,看着没有往日的冷静自持,像是可以趁虚而入。
“现在还没有到零点。”
林月初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虚空握了握又放下,拉近的距离却没有回退半分。
“之前的问题你可以问我,我已经准备好答案。”
“什么?”
贺燕筠迷茫了一瞬忽然想起来下午两人的交谈,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在回答她下午问的那个问题。
但是不觉得现在已经过去得有点久了吗?
她突自笑了笑,眼中却不带一丝感情。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
“是也不是,你想要什么它就是什么。你想要一个答案,它就会是一个答案。”
对方话中的诚意完全能够听得见,这一刻她变得无比真诚,像是贺燕筠问什么她都能够回答,并且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多年间的回避和下午的踌躇难言全部烟消云散,好像什么问题都可以在此刻解决。
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真的有这样容易吗?
那为什么在那么多年之中,这个问题都无法被解决。
直到在这样一个平静的一刻,一个寻常无比的日子,她说这个问题可以解决了。
我愿意对你坦诚了。
你可以尽情地问我。
这应该是一个值得让人高兴的消息,至少如果是以前的她听到会很高兴,但现在却并不这样觉得。
这个答案等了太久了,应有的情绪已经消磨殆尽。
贺燕筠眼中有一丝疲惫,“你想跟我说什么?你已经想好的答案是什么?”
林月初微微垂眸,“我向你坦白所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要换取什么?”
贺燕筠靠着床头,目光疲倦姿态懒散,说出来的话平静淡漠。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林月初双手撑在床上,又靠近了几分,似乎非要把人逼到墙角才罢休。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贺燕筠却不落下风,她只是漠然地看着对方靠近,此番动作像是允许,但林月初却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近。
“只是坦白就可以吗?已经过去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那你要什么?”
林月初抬起眼,眼白中散着不少红血丝,衬得往日那双清亮的眼睛也浑浊了起来,清醒和理智已然无存多少。
她双手抓紧两旁的被褥,捏到指骨泛白,双膝微屈跪在床上,明明处在上风的姿势,身体却很紧绷显示出她并不如外表那般强势的心。
像是一只纸糊的老虎。
贺燕筠没有怵她,反而看着对方这样的假态有些好笑。
澄清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有什么用?那是对过去的解释不是她现在要的东西。
对方话既然说成这样,那她倒是要看看林月初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贺燕筠不退反进,身子前倾甚至还拉近了几分距离,她感觉脑子有点晕,但心中想说的话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模糊,反而愈发清晰。
“我要你现在带我回去,你能做到吗?”
灼热的气息扑了过去,这周边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
林月初反而在此刻有些想退,但在对上那一双没有多少感情的眼眸时,她明白自己这一退将是再也没有机会。
可是回去
纠结在面上现了出来,贺燕筠垂眸冷眼看着,又是没有答案。
她实在是没有太多耐心,身子往后退去,那一瞬却被抓住了手臂。
林月初的手冰凉得像是外面的温度,这冰凉的温度由手臂传递至贺燕筠的心里,却没有将她心头那灼热的温度降下来一点。
贺燕筠没有说什么,目光只是落在那只手上,轻笑着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问题,那只手却是紧紧抓着贺燕筠的手臂,甚至有越抓越紧的趋势。
“耍赖也没有用。”
贺燕筠的手搭在林月初手上,在这一刻她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柔,只不过手下的力道却是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