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礼物要给你。”
“我知道,我不是在向你索要礼物,我有礼物想要给你。”
贺燕筠稍稍停顿片刻,抬了抬眼皮,“你以为我只是在说礼物这个事情吗?我没有为你的生日准备什么,这是一件跟我无关的事情,听不懂吗?”
她的态度冷漠、语言愈发尖锐。
而对方却像是有某种倔强,依旧重复着那一句话。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我再说一遍,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
贺燕筠略显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就算是我的生日,也不需要你给什么礼物。”
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林月初既然软硬不吃,那她也是这样的态度。
“为什么忽然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
贺燕筠起身送客,也不理会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将林月初请了出去。
“我说错了什么吗?”
林月初站在车门外,仰着头看着站在车门口的贺燕筠。
外面此时飘了点小雪,风有些大,卷得人发丝纷飞。
她站在下面稍显得有些狼狈。
这是很难在她身上看到的。
贺燕筠挪开视线,抓住车门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情绪在一块冰层之下翻涌,说出来得话依旧很平静冷漠。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不想。”
她说完就关上了车门。
方才开门那一会儿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她身体冰凉,此时只想回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知道林月初没有走,但她也没有再看车窗外一眼,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此刻一点都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
前面的陈甜听到动静从驾驶室那边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瞥见贺燕筠苍白的面色,喃喃问道:“贺老师,走吗?”
“嗯。”
贺燕筠不欲多言,淡淡颔首后朝着后面休息室走去,垂眸瞥见摆在桌上的旋转木马盒。
那场戏拍完之后这个道具竟然一直在她手里,这是林月初自己准备的道具,倒也不归剧组管。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留下来了,此时看着只觉得碍眼。
她抬手想要把这玩意丢到一边去,手伸出去在快要触及到盒子之前偏移半分,拿走了桌上搁着的剧本。
后面的床宽敞柔软,暖气开得很足。
贺燕筠躺在床上看剧本,在重复将这一页看了七八遍之后,她无声地叹息。
放下剧本余光瞥见桌上的旋转木马盒子,她目光久久停留在这个普普通通的盒子之上,直至眼皮沉重落下。
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仿佛看见自己放纵心底那一丝欲望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在那个雪夜同意了对方,那一瞬间确实是高兴的,可随之而来的空洞虚无将她淹没,这又是一场做出决定就能看见结局的游戏。
知道是不可能长久,就连眼前片刻的欢喜都染上了几分悲伤。
摆在眼前的选择和几年前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涂上了一层诱人的甜蜜,除此之外她没有看到任何能够改变这轨迹的不同之处。
这就是结局啊。
她昏昏沉沉地这样想到,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车停稳在酒店楼下,陈甜把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到后面的动静,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了进去,却见人正窝在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正熟。
她独自打开车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她急忙把门给关上,站在车窗前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不叫醒贺燕筠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拍戏时就是这样,反正在剧组这段时间里没见贺燕筠睡过几个好觉。
睡得比她晚,起得还不知道比她早多少。
这段时间忙着赶进度陈甜作为助理都忙的不行,坐在椅子上都能睡着,更何况是贺燕筠。
所以她没有去打扰,而是躺在一旁沙发上刷手机,没刷一会儿困得睡过去了。
陈甜睡得很舒坦,只不过睡到正香的时候被敲门声给叫醒了。
“谁啊。”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知不觉已经睡到半夜去了,她迷迷瞪瞪站到车门口,好歹还有点警惕心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等外面人回答。
外面却忽然无声了。
陈甜瞌睡醒了大半,皱着眉头嘀咕了几句打开旁边的屏幕看监控。
车门外站着一道纤瘦的身影,看样子应该是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雪落在对方身上盖了薄薄地一层。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