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一时,那她也早已经忍受了很多年,不差这后面的时间。
林月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了声音,脚步却不移,只是杵在原地。
又是这副沉默的模样。
贺燕筠内心有些许无力,在过往那漫长的时间之中她曾无数次看见林月初沉默的模样。
只要自己不再提起,事情就会这样不痛不痒地过去。
没有解决却也没有再提起的可能,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时候她没有办法去追问,因为没有权利,以什么身份去问呢?
当然她现在也没有这个去追问的权力,但是却有结束权力。
贺燕筠看了眼手机,这会儿她人被林月初带走,手机上多了不少条消息,不用想都是容纤或言然那边问她下落的。
她皱了皱眉头,对眼下这个沉默妥协的氛围做出一个终结。
“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之前不管怎么说,你都好像没放在心上,我最后再说一遍。”
“林月初,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心思继续纠缠,但我的态度一直很明显,我想你也能看得出来。”
她其实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难堪的人,所以很多话都没有说得太绝。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说得太难听,甚至语气也是平和的。
这一点倒是跟林月初学的,曾经最恨对方这个模样,现在自己倒是学了个十成十的模样。
甚至也逐渐理解。
“与我是……浪费时间?”
林月初声音上扬,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为什么?”
“你还要什么为什么?”
贺燕筠有些烦燥,怎么说话就是听不懂像是在对牛弹琴呢?
停车场没有暖气,不知道哪里灌了风进来,今天出席活动穿的礼服单薄,只觉得不是一般得冷。
她的耐心同体温一样逐渐下降。
“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为什么要这样?”
对面的声音有一丝哽咽,贺燕筠没有这个耐心听出来。
她决定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我想可能这是一个错觉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拍戏比较带入,所以……”
“之前是我想不通太执着,现在我已经走出来了,你也不要太在意吧。”
林月初却像是被冻住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说的之前是……”
“宁城拍戏的时候?”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贺燕筠,企图在她眼里找到一丝心虚说谎的证明。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贺燕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一眼就能看得透的人。
她存了在今天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的心,自然不会轻易动摇。
贺燕筠没有说话,眼里意味却很明显。
时间一点点在两人之间流逝,这沉默的氛围很明显,答案也很明显。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在骗我……我不信。”
她不信贺燕筠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这不是在拒绝现在,而是推翻了一切。
过往的所有都被否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被戏耍的恼怒涌上心头,林月初上前一步抓住贺燕筠的手臂质问。
可在触及到那漠然的目光之后化成了让人滋味复杂的委屈。
“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
“说你是在骗我啊!”
她一遍遍地质问,企图从对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贺燕筠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林月初捏着她的手腕。
她偏过头看着情绪激动的林月初,声音平淡。
“你忘记了,你最讨厌被欺骗。”
“我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