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蕴可记得昨晚上林月初看自己的目光
毕竟容纤也都同意了,她也就没有理由再去管什么。文蕴目光往门口飘去,她还是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敲门的声音被解决,贺燕筠意识昏昏沉沉中却也松了一口气,她正要继续沉在那好梦里,却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之处。
睡意骤然间消失不见,她抬起眼皮望向屋里,那干涩的感觉让她很想闭上眼睛。
视线缓缓回复,她看见一道人影迎着光站在自己面前。
不知道外面日头到哪里了,想来肯定不早了,外面的光亮落在对方身上仿佛笼罩上一层金边,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可她还是看清楚这人是谁。
“醒了?”
这声音缱绻温柔,仿佛要将人融化在里面。
贺燕筠一瞬间有些恍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眼睛干涩得厉害,终于是忍不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昨晚上肯定有哭过,不然眼睛不会这么难受。但是醉酒后很多记忆都有些模糊,她也分不清楚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上一秒还是和容纤她们吃饭,然后文蕴同自己一起回来,后来发生了什么?陈甜也不在屋里。
贺燕筠揉着眉心并不抬眼,只是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记了吗?你叫我来的。”
林月初许是怕她责怪,这句话细细听来还有几分委屈在。
贺燕筠对这一环节全无印象,但也不太怀疑对方的话,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打开两人的消息记录。
上面一片绿泡泡,全部是她自己发的。
那上面的字句已经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就连贺燕筠自己看了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毕竟谁能指望从一个喝醉酒的人嘴里听到什么正常的话来。
她以手扶额,暂时无言以对。
林月初见她这样,又缓缓贴了上来,双膝跪在床上慢慢靠近。
“下去。”
贺燕筠揉着眉心的手顿了顿。
“我帮你揉。”
林月初虽是这么说,身子却依旧保持着方才的距离,没有上前也没有听贺燕筠的话下去。
“不需要。”
贺燕筠放在眉心的手没有挪开,手挡住了她一部分面容,让她不用直面对方。
只是垂着的视线盯着那压在床上的腿,直到对方下床才收回了视线,放下了一直按着眉心的手。
“那你想吃些什么?”
林月初并没有挫败感,反而转了话题,以轻松的语气问道,仿佛丝毫不在意对方方才的冷言冷语。
“我想你现在离开,可以吗?”
贺燕筠这话说得听着有几分客气,却是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
冷漠的话太过刺耳,林月初身子一僵,顿了一会儿说道:“我去订金玉堂那家。”
她说着转身要去拿手机,看背影有些仓促。
“不用了,我不爱吃那家了,你走吧。”
贺燕筠这话说得有几分轻,她有些无力,但话中那坚决的意思依旧很明显。
这番冷静说出来的话其实比情绪激烈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要更加伤人。
她的话意思直白且明显,没有半点遮掩。
林月初顿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燕筠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听进去了,也没有再说第二句来逼对方。
“我不想走。”
林月初说完这句话并没有转身,仍旧是低着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整个人宛如石化了一般。
贺燕筠听见这同样直白的话,微微发愣。
她有想过对方会用各种方式,说其他的话来搪塞敷衍过去,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地拒绝,这一下倒是让她一瞬间哑了声,脑海里那些准备好的话没了用武之地。
这却又让她找回了几分熟悉感,这才是林月初的性格,从来没有变过。
那副看似温柔的面容之下,说出去的话一向是容不得拒绝的。
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贺燕筠不由得感到一阵窒息,却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从心底缓缓溢出。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她走了这么多年,难道现在还没有拒绝林月初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