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手上的鱼突然摆动了两下,身边人也瞬间紧绷。
贺燕筠瞧着水池里蹦跶的鱼,翻着脑海里的记忆,没有找到一点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看这人昨天抓鱼也挺正常的,怎么可能会怕鱼?
“不知道,只是忽然觉得手里的鱼是死了还会跳动的尸体。”
林月初悄悄后退半步,声音幽幽的。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你刚才就是在怕这个?”
贺燕筠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鱼,这鱼已经被开膛破肚了,但还会摆尾巴,可不就像是死了还会跳动的尸体吗?
这么一想感觉自己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掉鱼尾,刮干净内脏,冲洗过后把鱼扔在菜板上。
“我自己来吧。”
贺燕筠连杀了几条鱼,这才把那股感觉给消下去,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杀个鱼竟然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明明这样几刀下去就弄好了。
她这样想着,手上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她是很熟悉这些,因为从小就做了不少,林月初怎么会了解这些事情呢?
对方从来也就不需要做这些事情,要不是这档节目,估计也永远不会接触到这些事情。
贺燕筠抬起头缓解莫名腾升上来的情绪,偏头却瞧见林月初一直看着她。
“你看什么?”
“看你杀鱼。”
林月初倒也挺坦诚地就说出来了,目光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贺燕筠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语气平淡,只是随口一问。
“很厉害啊,能把鱼处理得这么干净,这些鱼在你手里好像都挺安分的。”
林月初目光真诚又坦然,直直地看过来,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反而是贺燕筠先低下了头躲开这坦诚又炙热的目光。
水池里鱼的内脏和鳞片混在一起,血迹顺着刀身蜿蜒流下,同这些腥气的内脏混合在一起。
贺燕筠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这里脏,你还是先去一边坐一会吧。”
“你可以教我怎么弄吗?”
林月初没理会对方说去休息的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水池里摆着尾巴的鱼。
贺燕筠虽然对她这个请求心生疑惑,但也没有拒绝。
她拿起一条鱼做示范,这种鱼很小,鳞片薄内脏小,其实清理起来很简单,没什么技巧可言。
贺燕筠处理完后瞥了一旁似乎是在认真学习的林月初一眼,问道:“学这个做什么?”
总不可能真去杀鱼吧?根本不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林月初也不抬眼,“因为你会教我。”
听到这句回答的贺燕筠一愣,血溅到手上有点粘黏,她把手放到水流下冲刷着,冰冷的水很快就冲干净了这一点粘腻的感觉。
“别跟我说这些。”
她把刀放在案板上,像是全然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平静地说道:“最后一条留给你了。”
贺燕筠说完真转身走了,不再管这边。
把前面弄好的几道菜摆上,她回头看瞧见所有的鱼已经杀好了,规规矩矩地摆在案板上。
只是最后一条鱼弄得显然有点磕碜,出自谁的手不用说。
徐允上去洗了个澡,顺便卸妆,卖鱼的时候听了贺燕筠的建议确实是把鱼放在车斗里卖的。
效果确实是不错,很有活力,卖得也很好。只是抓起来有点费劲,她身上那衣服给溅湿了大半。
后面又给人认出围起来了,急得出了一身汗。身上的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很不舒服。
一回来就直奔浴室了。
她卸完妆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瞧见王伊敏在小沙发上坐着,看上去也是刚卸完妆不久。
徐允随口问道:“怎么不下去帮忙?”
她这会儿弄完了准备下去帮忙的,虽然昨天抽出来是贺燕筠那边负责做饭,但也不好意思就让人家真负责全部。
坐在沙发上的王伊敏原本在看着手机,这会儿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面上表情有几分罕见的犹豫。
徐允看一眼就想明白了,问道:“钱子诺他们那一组还没有回来吗?”
王伊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