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宋家的江山断送在宋辞礼手里。
他则是再做几年摄政王,还能顺便将自己这边的人手都安排妥当。
宋云迟被一行人搀扶着离开危险地带,他的两名护卫也被相继救出。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在出事时都是在最危险的地带。
谢良回被他留在京城保护宁书砚,没有跟来。
前来的几人武功虽不算弱,可面对这般天灾,依旧无力挣脱,束手无策,能靠着功夫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此次剿匪,在泥石流爆发前,已然推进到最后一步。
宋云迟下令撤离之时,不少人还满心不解,不明白为何要在关键时刻骤然退兵。
事实证明宋云迟的判断是正确的,的确突发异象。
加之他们抵达之前,此处已连降多日暴雨,山体本就松动不稳,今日这场大雨更是雪上加霜,终致险情暴发。
因宋云迟令大部队先行撤离,自己亲率人手最后压阵。
故而遭受重创的,大多是他麾下的队伍,他自己也落得一身狼狈。
他被人披上了新的斗笠,扶着他朝外走。
他却没有立即离开此地,而是疲惫地爬上了马车。
进去躲雨的同时,仍旧询问着虞岁和那边的情况:“虞小将军带队进入了?可还顺利?”
“小将军也是想抢救被劫取的赈灾粮,怕泥石流造成粮食损失,同时也能彻底将土匪歼灭。”
“嗯,他的选择是对的。”
宋云迟坐在马车里,有气无力地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将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
这时宋辞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叔,需要孤身边的小太监进去伺候吗?”
“不用。”
宋云迟恢复了冰冷的语气,毫不犹豫地拒绝。
宋云迟独自脱掉了衣服,寻来沐巾粗略地擦干身体。
这期间,他冷得身体打颤。
即便已是南方地界,时逢三月,又连日暴雨倾盆,天气依旧阴冷刺骨。
他在泥水之中浸泡了两个多时辰,身子早已冷得如同寒冰。
此刻他全是凭借意志力在强撑,换一身衣服而已,竟然也进行了一刻钟的时间。
之后他裹紧披风,蜷缩着身子坐在马车车厢内。
发丝未曾干透,僵硬的手指早已无力再去打理。
微卷的发梢上,颜色发灰的水珠还在一滴一滴不断往下坠落。
外界仍旧在忙碌,时不时还有哀嚎声或者求饶声传来。
“我们只是想活命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的孩子还埋在土里,求求您,他是无辜的……”
“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性命,我们只是为了活命抢了些粮食和钱财!”
宋云迟听着这些声音,极其缓慢地闭上双眼,随后低声问道:“被绑走的官员救出来了吗?”
宋辞礼一直披着斗笠,站在马车外看着,时不时能接到士兵的汇报。
就算身体已然承受不住,却还是和其他将士一般苦苦坚持着,没有搞特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