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宋云迟客客气气多年的圣上,第一次用了强硬态度。
宋云迟没想和圣上撕破脸,只得答应。
宋云迟甚至没能坐上一辆舒服的马车,只能跟着队伍一起骑马。
什么行李,什么兵器,统统没有,都没给他回府道别的时间,更何况带什么东西。
宋云迟穿着官袍,围了一个皮毛的披风就启程了。
若是平时,虞岁和定然会跟宋云迟说几句话。
今日他完全不敢招惹。
宋云迟的脸阴沉得,仿佛随手就能抓来几个人就地处决了。
马也被他骑得发出嘶鸣声,一路狂奔。
虞岁和算是确定了,他甚至不需要担心这次出行顺不顺利。
他更需要担心那群土匪,是会株连三族,还是干脆九族?
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最近宋云迟娶了媳妇心肠因此软了不少,顶多是土匪全部砍头?
宋云迟这人其实挺娇气的。
战场是战场,他在战场时的确不会在意太多的细节。
但是只要离开了战场,回到京城,他也是娇贵得很。
上朝不喜欢骑马,只坐通幰车,通幰车还有可拆卸的遮阳棚,算得上冬暖夏凉。
平日里也是处理完工作,只喜欢看看书,喝喝茶,多余的事情半点都不想做。
不谋反,一方面是他知分寸,懂礼貌,且不想再和太子争了,免得宁书砚再次出事,或者厌恶他。
一方面是他觉得当皇上太累了。
突然请命做这种事情,还不能和宁书砚道别地启程,让他怨气重得能吓跑周遭的厉鬼。
直到深夜,他们到了一处歇脚的驿站。
有人在喂马,有人张罗所有人的饭食。
这时终于有人给宋云迟送来了一身劲装,让他可以换掉官服。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吃着清淡的菜,啃了一口馒头。
突然觉得宁书砚不管他喜好,胡乱喂给他的饭菜都是人间美味。
没人敢和宋云迟坐一桌。
只有虞岁和端着碗过来了。
宋云迟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说他会想我吗?”
虞岁和从不挑食,甚至不觉得这些东西难吃,也没有宋云迟的幽怨情绪。
他乐呵呵地笑着说道:“我猜啊……偶尔会的,而且会想着想着笑出声来。”
宋云迟没好气地看向虞岁和。
虞岁和徒劳地补充:“想起了你们美好的过往,笑出声了……”
原本宋云迟已经不理他,继续吃饭了。
虞岁和偏又问了一句:“你们两个人之间,有过美好过往吗?”
“我们从不分房睡。”
宋云迟开口说道。
“只有这个能拿得出手说一说?”
宋云迟冷哼了一声:“我们就算吵架也能很快和好。”
“刚成亲几天啊,就已经开始吵架了?”
“……”
很快虞岁和就开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