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擦了一会儿,又转身去卫生间拿来了吹风机。
“嗡——”
吹风机出低沉的轰鸣声,热风吹散了裴宴洲梢的湿气。
温浅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他有些扎手的短间,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裴宴洲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等把头彻底吹干,温浅关掉了吹风机。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温浅把吹风机放在一旁,走到他身前,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今天在医院门口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打电话去值班室也没人接。”
“我都快担心死了。”
温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裴宴洲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揪。
他伸出宽大的双手,一把将温浅拉进了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媳妇,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裴宴洲紧紧地搂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部队里今天临时接到了紧急任务。”
“山里有一户老乡,家里搭的羊篷塌了。”
“今天这雨下得太急,雪化了又下雨,羊篷一塌,里面的羊冻死了十几头。”
“那可是老乡全家一年的指望。”
“我一接到消息,立刻就带着战士们,拉着木材和油毡纸,连夜进山了。”
裴宴洲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温浅听着,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那山路肯定不好走吧?”
温浅伸手摸了摸他有些胡茬的下巴。
裴宴洲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何止是不好走,全是泥巴路,车子在里面打滑得厉害。”
“有好几次,车轮子都陷进泥坑里了,还是战士们硬生生用肩膀扛出来的。”
“等我们把羊篷重新帮老乡搭好,又把活着的羊都安顿好,天都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