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与周家算是彻底和韩家结了梁子,绝无退缩的可能,可韩渠不出,两家家主也不敢擅动,局面僵持了三日。
这一日,乌云遮空,万里黑压压一片,一点日光都照不进来。
舒名唯身后只有不过几百人,上官熙带着狸族残众千人,在周柳两家与各门派数千人甚至数万人的队伍面前,不值一提。
可她还是受邀参加了大会。
因为她是灵阵师。
韩家的阵得破,在场只有柳家和周家有两三个六级灵阵师,其余各派请到的灵阵师最强也才五级,在韩家大阵面前,微不足道。
韩渠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敌人都打到门口了,也不见任何异动。
板城那位城主也一直未曾出面,好像根本不存在,任由灵域乱上加乱。
敲定了破阵事宜后,舒名唯带着几位灵阵师熬了几日才勉强窥得一丝大阵破绽。
萍城内,人心惶惶。
韩慕嘴角却上扬着,听着下属汇报。
“少主,外面已经开始破阵了,那众生门门主瞧出了破绽,再强攻一处,防御阵撑不了太久了。”
“少主,该请家主出关了。”
韩慕呼出一口气,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家主闭关不容有失,护好城内弱民,破城之后护送他们出城,家主那边我亲自去守着。”
韩渠闭关之地就在韩家后院,那里四面假山环绕,道路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会被迷死,等过不久,迷路之人的尸骨会顺着院中流水飘去……
韩慕一路行来已经见过不少漂流而下的白骨,虽没了面上血肉,但从大张的颌骨也可以看出,死前定是遭受了非人折磨。
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屡见不鲜的麻木。
韩渠养了许多亲卫,从旁支过继了诸位继子,凡是有天赋的都会被带到萍城修炼。
这本是引以为傲的大喜事,可欣喜还没维持多久,就会传出天骄夭折的噩耗。
但还是有人会将孩子源源不断的送入萍城。
韩慕数着流水中的白骨,从一到千……
这几日,白骨越来越多了。
假山众多,洞穴亦多,韩慕来过此地数回,仍旧不知韩渠具体所在。
头顶上空黑云压城,密密麻麻的修士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攻破大阵,那流光匹练,光是看着就惊心动魄。
韩慕抚上宽刀,静静等待。
防御阵又支撑了三日,终于在某一日有了裂痕。
咔嚓咔嚓的细密声响弥漫开时,一方欢欣鼓舞,一方面色惨淡。
周柳两家家主临空而立,衣衫猎猎,带着各大宗派的强者,挥刀攻城。
韩泗脚踩穷奇巨兽,面露凶光,灵光匹练冲天而起时震得虚空颤动。
周家何震岳闪身而出,怒喝一声,声似惊雷,拳头之上黑羽覆盖,一拳轰出。
“家主,他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