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在极度疼痛时,眼睛会擅自下雨。
监护仪规律的"
滴滴"
声从病房传来,零机械地抹了把脸。掌心立刻变得潮湿,像是捧住了某个雨季的碎片。他忽然想起逍遥曾经说过的话:"
前辈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
胡说什么。"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对了,是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
我从不哭。"
可现在,止不住的温热液体正模糊他的视线。零用力闭了闭眼,却让更多泪水从睫毛间滚落。他徒劳地去擦,却越擦越多,仿佛要把三十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性流干。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零仓皇转身,作战服下摆扫过地上的水痕。他躲进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门,终于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压抑的哽咽声被警报声完美掩盖。零把脸埋进掌心,逍遥最后那个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明明腹部被贯穿,那人却还对他比口型:"
别怕。
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说。。。要缠我一辈子吗。。。。。。"
金属门突然被轻轻叩响。零猛地抬头,透过泪眼看见门缝下塞进来什么东西——是半块草莓糖,包装纸上画着熟悉的鬼脸。
门外,轮椅的轱辘声慢悠悠地远去。隐约还能听见某人哼着跑调的歌,间或夹杂几声因牵动伤口而倒抽的冷气。
零捏着那颗糖,突然笑出声。泪水混着笑意,在嘴角尝到咸涩的甜。他站起身,用力抹了把脸,大步朝病房走去。
监护仪前,逍遥正龇牙咧嘴地试图偷拔输液管。听见开门声,他抬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哟,前辈的眼睛怎么红——"
话没说完就被紧紧抱住。零的银发扫过他颈侧,带着未干的湿意。
"
疼疼疼!伤口!"
逍遥夸张地哀嚎,手臂却稳稳环住零的后背,"
。。。骗你的,不疼。"
窗外的朝阳完全升起来了。监护仪上的心跳线突然变得不太规律,但这次,没有人去按呼叫铃。
第56章诊疗
"
爱丽丝医生!他又偷跑出来了!"
护士的尖叫声响彻走廊。
零面无表情地堵在病房门口,怀里抱着个正试图用绷带缠成木乃伊的逍遥。爱丽丝眨了眨眼:"
第几次了?"
"
第七次。"
零的声音比手术刀还冷,"
这次他假装昏迷,趁我换药时偷了我的战术匕首。"
被当场抓获的"
木乃伊"
从绷带缝隙里眨眨眼:"
前辈的匕首抱着睡比较香嘛~"
爱丽丝的钢笔在病历本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鉴于患者屡教不改,我建议——"
"
关禁闭?"
零眯起眼睛。
"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