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奕朝说着,抱祁遥更紧了,看似淡漠的唇角也微微往上抿了点。
——
隔天,周女士果然来了。
祁奕朝接到消息下去时,公司大厅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的母亲周女士穿着件显眼的奢牌外套,声音尖锐,再没有了过去那种贵妇人的优雅作派。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祁家的继承人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小被我捧着长大,可他居然害他的亲哥哥啊!将他的亲哥哥陷害进了监狱!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认!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我就不该把他生下来!”
“你们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吗?小时候他就知道哭,每天每天哭个不停,他爸嫌他烦,要不是我让保姆喂饭,他早就饿死了!现在倒是人模狗样的当起总裁来了!没有我这个母亲,他哪有今天?”
周女士说得正起劲时,祁奕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围观的员工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祁奕朝步伐不紧不慢,双手插在深灰色风衣口袋里,薄唇紧抿,下巴微扬,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走到了周女士面前停住脚步。
周女士看见他来了,声音立马又拔高了起来,长长的手指甲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你说话啊!你不是很能吗?你把你们公司的人都叫出来看看!你从出生起就是个没人要的白眼狼!你爸不要你,你爷爷也就把你当个工具,你装什么?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祁奕朝没说话,嘴角甚至还勾起了点漫不经心的弧度,目光渐渐往远处飘。
周女士骂得更起劲了:“没良心的白眼狼!小时候你爸就说你不像个男孩,哭哭啼啼跟个废物一样!你以为你长大了就能讨人喜欢?你从小就是个没人要的!长大了也一样!你以为你身边的人有多真心?他们要是知道……”
“妈。”
祁奕朝出声了,那双沉静如水、没有泛起任何波澜的眼睛静静盯着周女士。
周女士声音微停,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祁奕朝会突然叫她。
但她很快就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气势汹汹的做派。
“你叫我也没用!你以为叫我一声,我就不会拆穿你的真面目了吗?你最好是赶快让人把你哥哥放出来!不然我……”
“我说完了。”
祁奕朝还是声音平平,甚至都没有看周女士。
周女士又是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回的是哪句话,顿时更气了,羞辱接踵而至。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让开了一条路。
祁遥从人群后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很快。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祁奕朝身上,祁奕朝站得笔挺,下颚微扬,漂亮的眉目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仿佛现在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仿佛他什么都不在意,可祁遥走近了,能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颤着。
祁遥侧身将祁奕朝半挡在了身后,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祁遥看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周女士,开口盖过了她的声音:“保安。”
旁边愣着的保安立刻动了。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这里是公司办公区域,无关人士请勿逗留。”
周女士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更高了:“你凭什么赶我?祁遥!你之前也只不过是我家下人的孩子而已!你没有资格……”
“这里是祁氏,不是你家。”
祁遥打断她,“保安。”
保安连忙上前,连拖带拽地将周女士请了出去。
周女士的骂声越拉越远,但还依稀能听得见她在骂着。
“你算什么东西……你们等着……祁奕朝你这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