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谁欺负你了?”
“周二。”
祁奕朝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还有祁大。”
祁遥默了一瞬:“他们太可恶了。”
“就是!”
祁奕朝连连点头,微微弯腰凑近了点祁遥。
“哥哥,你知道的,他们从小就欺负我,以前还把我推地上,膝盖都摔破皮了,好疼的,他们还骂我,我好伤心呀,哥哥……”
祁奕朝越说凑得越近。
祁遥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黑漆漆瞳孔中的受委屈要补偿的理直气壮,忍不住笑了声,然后伸手在祁奕朝脑袋弹了一下。
“可是今天被骂的人好像是我。”
祁奕朝被弹了下,非但没退开,反而把头往祁遥手心里蹭了蹭,声音又低又黏道:“那我补偿哥哥,哥哥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
祁遥挑眉。
“对,补偿。”
祁奕朝满脸期待地洗耳恭听,他是真的很希望能为哥哥做些什么。
“坐好。”
“什么……?”
“补偿就是现在坐好,蹭着很闷热的。”
“哥哥!”
祁奕朝又怨又嗔地瞪着祁遥,可好看的眉目里却全是满满的欢喜。
祁遥轻咳一声掩盖住自己又忍不住的笑意:“好了,说正事,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
“他估计是看祁大进监狱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祁奕朝顿了顿,有些不高兴道,“还什么老朋友,哥哥跟他是老朋友吗!够不要脸的。”
祁遥就知道他会因为这句话不高兴,哄道:“好了好了,我跟他才不是老朋友,我都没认出他是谁,不像我们阿朝,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祁遥的哄法虽然老套没什么技巧,但胜在祁奕朝就吃这一套。
只要祁遥愿意哄他,什么死的活的,全凭祁遥一张嘴说了算。
中午吃过饭,祁奕朝又缠了祁遥许久,等到下午,他才开始收拾周二以及背后的整个周家。
过去他一直是打残打废,但没打死,因为一次性打死太没意思了,而且那时他又还没找到哥哥,不够解恨。
但现在,那些无关紧要的苍蝇还是死了好。
当天晚上,周二一系列人就因偷税漏税、侵吞公司资产被捕,周家也受到牵连跟着被查。
深夜,周女士给祁奕朝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愤怒和歇斯底里。
“祁奕朝!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那样对你哥哥呢!你哥哥他不懂事,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把你哥哥送进监狱呢?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可是你哥哥啊!而且你舅舅他们难道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呀!”
祁奕朝静静听她吼着,没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