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熙一噎:“那你每次都刚好堵到我后半句话?”
“嗯。”
祁奕朝无辜地朝看过来的祁遥眨了眨眼睛,“刚好每次你开口的时候,我都有话想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这就是巧合吧。”
沈容熙:“……”
他怒极,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偏头看着祁遥:“遥哥,你管管他!他欺负人!”
祁遥轻拍了下祁奕朝的脑袋:“你少说两句。”
祁奕朝不情不愿“哦”
了一声,然后掀起眼帘,似笑非笑地望着沈容熙:“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沈容熙有千言万语想说,但他现在还能说吗?
他怕再说下去,今晚上项目真被撤资。
于是沈容熙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没事,没什么想说的。”
祁奕朝转头看向祁遥,眉眼弯弯,声音又变回了软绵绵的调子:“哥哥,你看他嘛,他自己不说的。”
沈容熙:“……”
常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只默默看戏。
偶尔祁遥与他讲话,他才会回上一两句。
回去的时候,常熙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大堆东西,至于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谁塞进来的,他完全没印象了。
他只记得祁奕朝像一只尾巴翘到天上的花孔雀,在沈容熙和他面前毫不掩饰地展现着自己有多被祁遥在意。
展示就展示吧……反正有人比他更惨,更何况他还得到了物质上的补偿。
常熙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爱钱一点。
主要是不爱钱也实在是没招了,比起沈容熙那样什么都没有,那他倒不如得点钱。
到家门口的时候,祁奕朝还扯着祁遥的袖子不松手,磨磨蹭蹭的从“明天早上吃什么”
聊到“哥哥你手机别静音”
。
最后被祁遥一句“行了,进去吧”
给打了,这才勉为其难,一步三回头地松了手。
——
祁奕朝觉得自己既然搬过来了,那就不能仅仅只是搬过来了,第一天就得有所行动,至少得艳压常熙!
于是无意与祁奕朝进行宫斗的常熙,又一次成为了祁奕朝的假想敌。
祁奕朝在浴室噼里啪啦捣鼓了一阵,等出来时他的脸颊梢都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薄薄的雾光。
然后他被冷得打了一个寒颤。
冷则冷矣,但好看。
他还特意挑了件不符合季节的薄款白衬衫,将他的好身材若隐若现地展现出来。
收拾妥当之后,他又调整了一下衣领,才打开了门,来到对面。
在按门铃前,祁奕朝微微侧身,确保祁遥开门的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他这副楚楚可怜又脆弱易碎的模样。
门开了,祁奕朝垂着睫羽,眼尾还带着水汽蒸出来的薄红,声音软软的又委屈。
“哥哥,我那边停电了……”
然后他看清了开门的人。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原本还散着水雾的眼睛立马冻成了寒霜。
他冷声问:“怎么是你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