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买东西时顺路问了几句。”
祁遥云淡风轻。
祁听云记不得自己当时哭了多久,但回想了一下具体时间,应当也没多久。
就那么点功夫,祁遥居然能打听到这么多?!
这和尚到底是怎么打听的呀?
这显得她试图跑去分舵打听情报的样子很蠢哎?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小二早就趴在柜台上睡得不省人事。
祁遥照例借了后院炉子煎药,祁听云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认真听着祁遥讲一些修炼法门,时不时点点头。
她跟祁遥学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现在还是三脚猫功夫,但按照祁遥教的继续学下去,假以时日,总能成为武林至尊。
——
次日清晨,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平阳城,路上还遇到了一队官兵往城西而去。
祁听云想或许是有人现了野狗帮的满地尸体,去官府报了案。
哼,百姓报案官府当放屁似的,现在倒是有效率了。
她在心底嗤了几句,转眼又笑盈盈与祁遥说着话,一同出了城。
现在的日头还不算毒,马儿的心情也很好,她的心情也很好,雨过天晴。
就这么走了一路,忽听前方官道拐弯处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声音,混着几声咆哮和马儿的嘶鸣。
祁遥脚步微顿,眼睛已经找好了新的树枝:“你在此处等着,不要乱走,我去去就回。”
“又让我等着?”
祁听云翻身下马,飞快把缰绳往路边树上一拴,“我才不要等呢!这光天化日的,又不是半夜闯山寨,我怕什么?师父你是小看我,还是小看你教出来的弟子呢?”
“没有小看你。”
祁遥轻笑了声,“那就一起。”
祁听云抽出匕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从马鞍旁的包袱摸出没吃完的蜜饯,塞了颗放进嘴里压惊,然后小跑着追上祁遥。
拐过弯,眼前的场面比声音更混乱。
一辆镖车歪倒在路中间,车上的旗子被扯掉了一半,只剩半面“威”
字在风里飘。
几个穿镖师服、身上挂了彩的人正背靠背缩在镖车旁苦苦支撑,围攻他们的是十来个蒙面人,使刀使剑的都有,出手狠辣,招招奔着要害去。
一个年长的镖师满面是血,却还撑着刀勉强站着,哑声喝道:“威远镖局的镖也敢劫!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蒙面人中为的那个身材精瘦、手提弯刀,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管你什么镖局,把箱子里的东西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话毕,他拿起弯刀直劈向年长镖师的脖颈。
年长镖师举刀格挡,刀身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蒙面人紧追不舍,眼看着年长镖师就要凶多吉少之时,一颗小石子从路边飞来,精准地将弯刀震碎了开来。
“谁?!”
蒙面人猛地转头。
祁遥从树林的阴影里走出来,修长的手指尖夹着一根不算太粗的木枝,他周身气息内敛,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祁听云跟在他身后,努力保持着冷脸。
“和尚?”
弯刀蒙面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不善,“劝你少管闲事,这趟浑水你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