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前,二人一马赶到了下一个镇子。
这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两旁的店铺都陆续打烊了,只有街尾一间客栈还亮着盏昏黄的灯笼。
祁遥在客栈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下来吧。”
祁听云踩着马蹬往下跳,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出去给祁遥行个大礼。
祁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腿麻了?”
“没有!屁股麻!”
祁听云脱口而出,紧接着她又嘴硬道,“我的意思是说马累了!”
说完,她一瘸一拐地往客栈里走。
祁遥没忍住笑着叹了口气。
祁听云身子一僵。
祁遥为什么突然叹气?他是觉得自己走路好笑吗?
对哦,自己的人设好像是逃难孤苦的弱女子来着的吧?
客栈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抬头瞧见进来个姑娘,还没来得及招呼,又看见后头跟进来一个和尚。
祁遥:“两间房。”
掌柜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上房还有一间,普通房也有一间,大师您看……”
“她住上房。”
祁遥言简意赅。
就这句话又让祁听云眼眶酸涩起来。
这和尚怎么老是对她这么好。
——
晚饭是在客栈大堂吃的。
祁听云饿狠了,风卷残云,刚才打算维持孤苦逃难人设的想法全都抛之脑后。
她吃到一半才抬头看祁遥。
祁遥则是慢条斯理吃着,几乎都没有声音。
祁听云又又又又不知道多少次看呆了。
祁遥吃饭也这么好看,还让不让人活了。
吃完饭后,祁遥提出要出去办点事。
祁听云立马警惕地竖起耳朵,扒拉住了祁遥的袖子:“什么事?大晚上的出去干嘛?”
祁遥瞧着她一副查岗的样子,好笑道:“买些药。”
祁听云立刻站起来:“我也去!我……”
似想到些什么,她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紧接着夹起嗓子道:“师父,我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客栈害怕……”
祁遥眉头飞快地挑了一下:“那就一起。”
祁听云眨巴了两下眼睛,继续掐着嗓子:“师父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