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眼睫低垂。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他淡淡“嗯”
了一声,继续往上走。
祁喻松了一口气,不生气了就好。
他连忙跟上去,脑袋里不可抑制地涌上刚才的一幕幕。
祁喻迫不及待要倒给祁言听:“祁言,你刚才看到没?我把那个胖子咬得嗷嗷叫!他叫得跟杀猪一样!”
“祁遥还跟我说乖乖的小喻,你听到了吗?他叫我乖乖的,不是逗我,也不是耍我哎!是很认真地让我乖乖的哎!”
“哼哼,不过我才不是乖宝宝哦,但他都那样说了,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给他点面子嘿嘿!”
祁言没说话,脚步也没停,祁喻完全没注意到祁言越来越冷的神色,仍在眉飞色舞说着。
“还有还有!他摸了我两次头哎!整整两次!他长得真的好高啊,我们现在能好好吃饭了,一定要好好吃饭,我要长得和他一样高,不!比他还高!”
“嘿嘿,他亲口说不讨厌我!他亲口说的,不、讨、厌哎!”
“而且他还教育我了!”
祁喻声音软了下来,“好久都没人那样温声温气与我们讲道理了!他教育我的时候可好看了……”
祁喻絮絮叨叨的话语像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针,以软绵绵的力道扎进了祁言的胸口,将他的心脏扎出了无数个不致命、却隐隐作痛的小孔。
“祁喻。”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
“你今天冲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祁喻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张了张嘴。
祁言:“有没有想过我让你别动?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祁喻心虚地抓了抓头:“我、我没想那么多。”
“嗯。”
祁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没想那么多。”
“祁言……”
“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没想我。”
祁喻想去拉祁言,却被祁言不动声色躲开了。
祁喻的手僵在半空中。
祁言说的对,他冲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