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脚步顿在了原地。
“过来。”
祁愿僵硬地转过身,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怦怦直跳的胸口处。
他一步步挪到了祁遥座前。
“抬头。”
祁愿颤抖着,缓缓抬起头。
他眼眶红红,白皙尖瘦的脸上泪痕未干,颇为狼狈,唯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算灵动。
祁遥看着他手上红肿的水泡,对祁十七吩咐道:“去取玉露膏来。”
祁十七应声而去,很快取来一个白玉小盒。
“手伸出来。”
祁愿呆呆愣愣地伸出手,整个人颤得更厉害了。
祁遥打开了盒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药香蔓延开来,他挑起一点药膏,拉过祁愿的手腕。
祁愿触电般想缩回,却被那看似随意却无法挣脱的力道定住了。
祁遥的手指修长白皙,拇指处有淡淡薄茧,给他上药的动作分外温柔。
凉凉的药膏每抚过一处,那处的刺痛都会减轻些许。
祁愿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一点抽泣声。
君后……居然屈尊降贵亲自给他敷药,他何德何能?
哪怕祁遥不是君后,就是按家族里的地位,这样优秀的人,也是他高不可攀、无法触及的月亮。
这简直做梦也不敢想啊……
“这膏药镇痛生肌效果不错,每日三次,记得让伺候你的人给你涂。”
祁遥涂好药收回手,拿过宫人递上的湿帕子擦了擦。
“若没人伺候,或有人怠慢,便来告诉本君。”
这句话在原剧情线中,小碎片也说过,但那时只是客套之语。
祁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出声:“君后…卑侍…卑侍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起来。”
祁遥伸手去扶他。
“你与我一脉所出,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帮你帮谁?”
祁愿猛地抬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中的茫然被巨大的受宠若惊吞噬。
君后居然说他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