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荼缨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带着几分迷茫的凤眼。
“你。。。。。。”
夙荼缨吓得差点从床边跳起来,“你醒了?!”
晏疏珩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虚弱,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水。。。。。。”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
夙荼缨见状,也顾不上心虚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倒了杯水,扶着他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晏疏珩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喝了半杯水,才仿佛缓过劲来。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委屈?
“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
夙荼缨立刻否认,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我就是看看你死了没。”
“是吗?”
晏疏珩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盘算着,等我死了,就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夙荼缨的脑子“嗡”
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他是蛔虫吗?
“你你你。。。。。。你胡说!”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脸颊涨得通红,“我没有!”
“没有吗?”
晏疏珩的目光,缓缓落在她那微微红肿的唇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那又是谁,趁我‘昏迷不醒’,偷偷亲我?”
轰——
夙荼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全完了。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看着晏疏珩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模样?
装的!他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晏疏珩!”
夙荼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骗子!你竟然装病骗我!”
“我若不装病,又怎能看到我们太子妃,为我哭得那么伤心?”
晏疏珩不以为意,反而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放开我!”
夙荼缨在他怀里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