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珩的身体在苏杳泠的精心调理下,已然大好。
他不再是那个走几步路都会咳嗽的病弱模样,眉宇间的苍白被一抹深沉的锐利所取代,属于上位者的气势,日益显露。
那些构陷废后与他的证据,也在夙家明里暗里的帮助下,搜集得七七八八。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将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连根拔起。
夙荼缨乐得清闲。
她每日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把戏演得更逼真一些,好让晏疏珩对她的厌恶值再创新高。
只是,她渐渐发现,自己“发脾气”
的场合越来越少。
因为,她见到晏疏珩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和苏杳泠待在书房。
有时,夙荼缨午后在院中散步,会远远看见他们二人并肩从书房走出,手里拿着卷宗,低声讨论着什么。
日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温婉通透,竟是说不出的和谐登对。
看,多般配。
一个运筹帷幄,一个解语分忧。这才是天作之合,帝后典范。
而她,不过是个等着被扫地出门的绊脚石。
“你看苏御医和殿下,真是。。。。。。郎才女貌。”
“可不是嘛。都说等殿下将来重回东宫,这位苏姑娘,怕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了。咱们这位。。。。。。唉,到底只是个摆设。”
廊下,两个小宫女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夙荼缨的耳朵里。
“小声点!没看娘娘在那儿吗?”
另一个宫女连忙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嘴上却没停,“不过说真的,殿下如今越发倚重苏御医,什么事都跟她商量。咱们娘娘除了会发脾气,还能帮上什么忙?将来被废,也是迟早的事。”
夙荼缨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自己殿内。
她没有发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因为她们说的,是事实。
【缨缨子。。。。。。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懂什么!】系统急得团团转,【男主他心里是有你的!】
“有我?”
夙荼缨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张依旧美艳,却透着几分疏离的脸,轻轻笑了一声,“他心里有我什么?有我曾经的刁蛮任性,还是有我现在这副令人厌烦的嘴脸?”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头上的珠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系统,你看见没?这才是官配的威力。我在这儿上蹿下跳,演得撕心裂肺,还不如人家苏姑娘安安静静递一张卷宗有用。”
【可是。。。。。。可是任务。。。。。。】
“我没泄气。”
夙荼缨打断它,眼神清明得可怕,“我这是找到了捷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清风殿书房那彻夜不熄的灯火,唇角勾起一抹冷静到近乎凉薄的笑意。
“晏疏珩需要助力,苏杳泠是他的贤内助,我那个便宜娘家,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我以前怎么那么傻,非要自己一个人演独角戏?”
她转过头,仿佛在对系统说,又仿佛在对自己说。
“我只要在中间牵个线,搭个桥,让他们强强联合,把所有敌人都清除干净。这不比我一个人在这里作天作地,效率高得多?”
【这。。。。。。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
“可是什么?”
夙荼缨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等他大业得成,身边站着那位名正言顺的解语花,我这个识趣退位的‘前妻’,他总不好意思亏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