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什么长远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夙荼缨嗤笑一声,“谁懂丽妃心里盘算着怎么卖我?再者,外界谁能真正知晓他在冷宫及清风殿里藏了什么、我又能偷到什么?说白了,我压根就不想为此浪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陪他们玩这种你死我活的戏码。”
【那怎么办?丽妃那边若是见不着实证,定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就不放过呗。”
夙荼缨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理智又凉薄,“当下各种各样的事端,既然看懂了,就别把灾祸强往自己兜里引。找个突破口解决完,至于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她眼神转动,透着一丝心机与随性。
任何无法抵挡的事端,其实都得淡然地依靠于对岸那个至高权力的掌控者去处理。
用晏疏珩的手去打丽妃的脸,才是最合理的。
正思忖间,身后阵阵凉风灌入。
男人脚步极轻,熟悉且压抑的强大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不待夙荼缨回头,一只温热却大而有力的手掌直接环过了她的腰际,力道霸道,猛地将她一把薅入了那坚硬冷冽的怀里。
“盘算够了?”
晏疏珩下巴抵在她发顶,声线低黑沉闷,“丽妃想要你偷的旧案卷宗,你就这么大刺刺地放在本宫的书案上看?”
夙荼缨被他勒得稍显喘不过气,偏了偏头,故作镇定:“你看得清楚,这就只是一本无关紧要的杂书罢,纵是你杀了我,我也未翻你的旧底。”
晏疏珩轻笑出声,那笑声淬着幽冷的狠意。
大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上移,捏住了她光洁如玉的下颌,迫使她扬起尖俏的脸与他对视。
那双浩瀚墨黑的眼里,没有杀意,却全是令人窒息的占有与玩味。
“丽妃想要孤查案的证据,不就是想告孤一状?”
男人长指摩擦着她的唇角,“既是你的新主子想要,怎么不动手去寻?”
“找疯狗咬自己,那便不仅是愚不可及了。”
夙荼缨顺手斩断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探究,语气冷淡,“丽妃只想拿我探路,纵我交了大真实证,她一样毁尸灭迹。殿下聪明绝世,既懂丽妃算计,想必也有保住臣妾这条残命的小小手段罢?”
晏疏珩眸色猛地一寒,极具侵略性的倾身往前挑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齐齐纠缠。
“你想借孤的名,打你自己的如意算盘?”
“合作共赢罢了。”
夙荼缨理不直气却壮,“殿下黑话少说,既不愿放我活路,那便供出一点虚妄的突破口去应付了事。你纵意在后宫立足,当也不想大动干戈,遭她整日烦扰。”
“假戏做真,本就是你的绝活。”
晏疏珩盯着这张又欲又恨人的精巧小脸,手掌稍稍收紧,“便拿一份残破不全的虚假脉案给她。不仅能打发她的心急,还能烧她一池冷水。”
“什么脉案?”
“一份足矣指明当年并非仅有一人出手的闲碎废纸。”
晏疏珩附在她的耳沿,霸道绝意,“她即想要证据,孤便赏她一份能猜忌他人的引子。夙荼缨,把风波向外推,从此你便休想独善其身,只能安生待在孤的大门内。”
话底凉薄,却无条件成了她的刀与盾。
夙荼缨眨了眨眼,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把这棘手风波推给了正主,那后续如何掀风翻雨,绝非她自谋劳碌的事了。
“成,这般最好。省得日复一日吵得人不得晏息。”
她从不打算硬刚,借力打力,看稳战局不动,方能一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