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有线索无证据
晏疏珩看着她那副言不由衷、嘴硬心软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别闹了。”
“等我,带你回家。”
说完,他直起身,没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明月轩。
只留下夙荼缨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软榻上,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低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话。
回家?
回哪个家?
她抱着被子,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她宁愿他跟自己大吵一架,也好过现在这样,用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来吊着她。
思来想去,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里烦恼这些根本没什么用。
晏疏珩和他母亲,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她这点道行,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与其在这里给自己徒增烦恼,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在离开之前,再多捞点好处。
对,搞钱才是正经事。
想通了这一点,夙荼缨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又好了起来。
明月轩的日子,过得比夙荼缨想象中还要舒坦。
她如今是陛下亲口下旨要“好生调养”
的太子妃,吃穿用度,皆是顶好的份例。宫人们见风使舵,捧着她,敬着她,生怕有一点怠慢。
“这燕窝炖得火候不够,拿回去重做。”
夙荼缨用银勺撇了撇碗里的浮沫,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还有,本宫这殿里瞧着空旷,去内务府的库里挑几件像样的摆件来,别拿那些俗物糊弄我。”
宫女们连忙躬身应是,心里却在暗暗咋舌。这位太子妃,真是把“得势”
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夙荼缨心里门儿清。她就是要作,作得人尽皆知。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女人,不恃宠生娇,反而谨小慎微,那才叫奇怪。
她一边享受着宫女的伺候,一边竖着耳朵听她们的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膳房的刘总管,昨天夜里被禁军拖走,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何止是他,内务府送膳那条线上的,抓了二十多个人了,个个都说自己冤枉。”
“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张统领亲自审问,听闻用刑了呢。。。。。。”
宫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这把火,烧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旺。
夙荼缨听着这些,心里冷笑。烧吧,烧得越旺越好。火越大,才越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
三皇子府。
晏承璟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炭火滚了一地,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烫,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把晏疏珩那个废人从冷宫里放出来,还让他住进清风殿,这是要让他重新回朝的意思吗?”
丽妃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新做的指甲,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急什么?”
她声音轻慢,“你父皇的心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猜了?”
“母妃!”
晏承璟急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被圈禁的废人了!父皇给了他名分,给了他体面,满朝文武都看着呢!我这些日子的辛苦,岂不是都白费了!”
丽妃这才放下手,抬眼看着自己这个沉不住气的儿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白费?我看你才是白长了这么多年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