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一直飘着细雪。
在车身上散落,散落,就像是寒英掉在半路的魂魄。
岑欢降下后座车窗。
她朝外伸出手掌——
任由那些雪花落在手掌心。
细小冰晶一会儿就融化掉了。
她捉不住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看着雪花融化,一直到消逝不见。
蓦地,她坐在后座放声大哭起来。
细白手指捂住胸口。
——撕心裂肺。
或许现在才是她真正的释放。
在医院里她要顾及着蒋寒英的父母还有孩子们。
在沈律面前她不需要顾及什么。
车子仍在城市穿行。
来到一处处她与寒英来过的地方。
。。。。。。
沈律很安静地开车。
后座女人为她的丈夫哭泣。
可是明明她爱过他的,但现在她的眼泪属于别人,一切都属于别人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楼下。
女人早就收拾好情绪。
她的样子像是不曾哭泣过。
她推开车门下车,义无反顾地踏入风雪里,就像是当时离开他那般绝决。
那天她说,沈律快离婚吧,我等不及了。
男人颤着手指点了一根香烟。
坐在车里缓缓抽着。
薄薄烟雾升起,模糊了男人的脸。
耳旁是陆婧仪说的那些话——
蒋寒英一死她就是你的了。
沈律我们做个交易。
男人轻轻闭眼,身体朝着椅背靠去,他极力不去想,但是思绪如同脱僵的野马般不受控制。
医生说寒英醒来的概率。
不到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