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原来是另一位青塔主啊。」
-您拥有让宇宙沉积物回归原位的权能。但哈娜即便是您也无法一次性清除遍布天界的太初之气。必须通过青塔主与神木将其汇聚才能实现。
就像曾作为容器承载太初之气的青塔主那样。
「虽不懂咒术的我无法彻底消除道士们的咒术但吸收了那些咒术的您应该能将其斩断吧。」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啊啊!
-啊啊!啊啊!
从敌塔主施展的咒术中涌来了无数道士的凄厉哀嚎。
他们至今仍维持着宛如活着的意识其实早已明白。
当敌塔主最终吞噬他们之时,这些能解读万物因果的他们也彻底明悟了一切。
他们曾深信敌塔主是实现夙愿的容器,实则却是宇宙为彻底终结那份夙愿而安排的存在。
新阎罗与绝世天才敌塔主诞生于同一时代,
正是为了让阎罗斩杀沦为咒术容器的敌塔主,将不应存世的道士咒术彻底抹除。
「荒唐至极……」
知晓这一切的我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甚至无法分辨这撕心裂肺的挫败感是来自道士们,还是来自斩杀他们的我。
「我很中意这副表情。」
敌塔主朝着这样的我缓缓迈出脚步。
-我确实曾渴望得到它。
-因为这就是宇宙安排我的意义。
比我更早领悟这一切的她向我走来。
「那时候你对我说过吧?」
对峙中的她将手复上我持剑的手背。
她审视着我每寸表情、每次颤抖,嘴角浮现的微笑残忍得刺眼。
「你说过不会忘记这张憎恨神明的脸。」
我预感到她即将做出某种举动,被极度的恐惧所吞噬。
「真有趣,以憎恨神明之身登上神之王座的王啊。」
「不,不是的……!」
这份恐惧究竟属于我,还是被她吸收的道士们,我至今仍无法分辨。
只是。
「别这样,求你了,我……!」
……若是如此。
「我……!」
……若是如此,我宁愿永不将刀刃挥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