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村子的守护神呢。我小时候,人们还会用酒和年糕供奉长丞,祈求驱除厄运,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了。」
无论是从黄塔渚身上,还是从他召唤的石长丞那里,都仍未感受到敌意。
我因无法理解他究竟想说什么,始终紧绷着神经瞪视他。
「所以反过来说,伤害长丞必遭报应这是大家深信不疑的,其中有个我特别钟爱的故事。」
「是关于被长丞惩罚的故事吗?」
见我搭话,他似乎认为我产生了兴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在虔诚供奉长丞的年代。某日有位书生赶路,或许是因为洪水泛滥,通往村子的道路已成了泥泞不堪的沼泽。」
他如同给孙辈讲古的老人般,用平缓的语调继续叙述。
「恼羞成怒的书生拔起路旁的将军柱,在泥潭上搭了座桥。踩着神像渡过沼泽的书生,自然让遭受荒唐对待的将军柱怒不可遏。」
仿佛回应他的讲述般,后方矗立的石将军像眼中骤然闪过狰狞寒光。
「这时途经的另一位书生现了深陷泥潭的将军柱。所幸心地善良的他不顾满身污秽,亲手将神像挖出重新立好。」
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讲述故事的黄塔渚。
总不至于为了讲古旧传说就开启业障等级的菲尔德空间,但他传递来的情绪确实只有平静。
「不久后那位书生开始莫名地重病缠身。」
「那位书生?」
听着听着我不由脱口问道。
「是说正确供奉将军柱的书生反而遭殃了吗?」
黄塔渚因我的提问暂停了讲述。
他用深邃的目光注视我片刻,又浮现出浅淡笑意。
「果然您没听过这故事呢。」
“……。”
意外的回答让我瞬间抿紧了嘴唇。
成为差使后,我自然知晓了朝鲜半岛的众多神话与传说。
作为最年轻的差使,跟随兄长和姐姐们四处奔走时虽听闻许多故事,但确实也有不少是从某刻起便自然而然知晓的。
可唯独此刻黄塔渚讲述的故事,正如他所说是我初次听闻。
-赐予能比任何人看得更多的眼睛是宇宙的意志,遮蔽那双眼睛终究也是宇宙的意志。
意识到这点时,他方才的话语再度在脑海中反复咀嚼。
刹那间心脏冰冷到极点的鲜明实感。
「正是。供奉长丞的儒士遭遇了不测。」
黄塔渚再度开口。
「您可猜到其中缘由?」
“……。”
通过业镜传递而来的情绪依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