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道士与房间说道。
新王总从眼前这位道士身上寻找人类的容颜。
她在一个早已偏离人类道路的存在身上寻觅人类的痕迹,并为此痴迷。
每当决心留在人类之位的王者回望人类时,沙罗便从神明的角度将其洞穿。
在这样凝视的沙罗眼中,这个房间终究是人类的一个碎片。
与作为祭神之坛而精心整理的空间不同,这里难道不是充斥着未被抛弃的欲望吗?
那不过是棉絮与木屑之类的事实并不重要。
沙罗认出了这个脱人类的存在为保持人性而抓住的一缕欲望。
而那个决心永远保持人类之身的年轻王者,对这类事物毫无抵抗力。
“……。”
正在祈祷的道士缓缓睁开双眼。
寂静中浮现的深邃黑眸凝视着沙罗。
没有询问来意,想必是早已看见前来寻他的沙罗。
「与你纠缠的那个东西。」
沙罗缓缓开口。
「是谁所为。」
道士并未立即回答。
「别打算用人类来搪塞。人类不可能留下那种东西。」
沙罗对他的沉默置若罔闻,继续追问。
「那时在异国的土地上,我也分明见过相同之物。」
他想起赫尔与奥丁交谈时那位流血不止的国王。
他和差使们未能听见的话语国王却听见了并因此身躯残破。
当沙罗用西天神力检查国王身体时现这是历经五千年岁月都未曾见过的诡异损伤。
「不是肉体或灵魂受创而是存在本身遭受的损伤。」
他低头看着跪地的道士说道。
道士外露的身体洁净到近乎毫无瑕疵。
即便是能用西天神力重织破碎肉魂的沙罗若没有在异国治愈国王伤口的经验恐怕也察觉不到他的异常。
「存在因果以及堆积其上的永恒时光。」
审视眼前道士时沙罗才隐约明白当时伤害国王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连存活五千年的他都无法理解其本质的深邃无垠的岁月。
当时国王被岁月所伤而流血但道士却未流血反而与之融为一体。
「回答我。究竟是何等存在能将那悠远岁月斩断,束缚在如你这般转瞬即逝的人类时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