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不会呢?」
正在书写的他与我四目相对着反驳。
「若不用付出代价怕是要耗上整整半天呢。」
「半天?」
「看吧你肯定会说不如直接流血吧。」
不自觉提高音量后咒蒙撅起了嘴。
「比起我的几滴血大王的半天光阴更珍贵不是么。」
“……。”
终究没能说出否认的话只得徒然检视着身上的符咒。
「之前看到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措施就能轻松取下来的。」
「那种事只有道焱才做得到!」
本意是想说不知道这是如此困难的操作,但可能说错话了,咒蒙越用抱怨的语气嘟囔起来。
「真是的!既然那么喜欢道焱干脆去找道焱啊!」
「知道了。是我错了。」
毕竟对方是愿意为我流血帮忙的人,现在这样惹他伤心了。
见我迅道歉安抚,原本气鼓鼓的咒蒙又狡黠地笑着开起玩笑。
「真觉得抱歉的话,下辈子让我当财阀二代吧。这张脸我很满意,只要把身材变得更纤细漂亮些。」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真切感受到他和那个男人是兄弟。
面对厚颜无耻的要求正哑口无言时,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抬头看向他。
「你在考虑来世的事?」
因为获得不老长生的道士居然会惦记死亡,这实在耐人寻味。
当然,考虑到他们这些在朝鲜半岛与其他传说级觉醒者对抗的立场,或许只是认为随时可能死于那些人之手罢了。
「毕竟我们也是人类啊。」
对于我的提问,咒蒙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从他使用「我们」这个词来看,似乎认为我不仅对咒蒙本人,还对道士这个身份产生了疑问。
「活过百岁其实也挺费劲的。」
咒蒙将拇指按在最后一张符咒上说道。
「因为无法抗拒宇宙赋予的欲望,最终都会像扑火飞蛾般前赴后继地死去。」
听到这话,我突然想起沙罗曾经谈论道士们的事。
-所有道士在追寻神之境界的过程中,终将直面宇宙设下的极限。
-他们会醒悟,即便倾尽全力走过的岁月,其实也只是顺从了宇宙安排的命运。
-当那一刻来临,几乎所有道士都会诅咒着宇宙悲惨地死去。
那张从神坛高度淡然谈论道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