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看才知不是人类,是神明的神明啊。」
原本聚焦在檀君与碧霞元君身上的视线突然被拽向那边。
回头望去,只见一位面容年轻的天神哈娜拎着酒瓶正嬉皮笑脸地站着。
旁边有位盘着精致髻的女天神慌张拽住她的胳膊,而握着酒瓶的山神对她的劝阻置若罔闻,上下打量着我。
……这倒新鲜。
我略带兴味地看着这个找我茬的天神。
没想到会在尊贵的太初神界里,遇上本该生在街边酒馆的私人口角。
「不是吗?以为是神,细看又像人类?」
醉得满脸通红的天神自顾自咯咯笑起来。
业镜映照着潺潺溪流的身影,恍若某处小水神的化身。
从感知到的浅薄岁月来看,应该不是资历很深的天神。
说不定和龙宫的老幺王子年纪相仿。
山、水、风。
即便现在,太初神仍在世界各地诞生,他们都是创世神麻姑奶奶遗留的气息所化的神。
但神明们不以年龄而以辈分论资排辈,所以即便是几百岁的天神,太初神终究是太初神。
「在找人类出身的神吗?」
那时坐在我身旁的姜林兄长用干涩的声音问道。
他知道阎罗是在找我麻烦,所以替我出面。
兄长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天神,不知何时周身已隐隐萦绕着深蓝色的光芒。
那是美丽却充满杀意的死亡神力。
“……。”
面对兄长的质问,天神的瞳孔瞬间剧烈颤动。
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但比起乡下后山的小溪神,阴间席差使姜林差使的神力自然更为深厚。
即便如此,先前挑衅我的天神仍立刻梗着脖子出嗤笑。
「三个人类还带着瘟疫,真是乱得不成样子。」
「哇,那家伙真的疯了吗?」
旁听的痘神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又不是在老虎面前耍把戏的奶狗,就那点老鼠尾巴般的神力,凭什么敢这么蹦?」
就连平时从不忍让挑衅的疫神,面对醉酒天神的找茬,似乎还没感到生气就先觉得荒唐。
毕竟区区溪神若想无端挑衅,面对姜林差使、痘神乃至阴间阎罗的我,都是些无法比拟的大神。
「因为是初生牛犊才会这样吧。」
静静观望的沙罗插了一句。
「年轻天神本就常如此。说是天上创世神却神力微薄,自然要从别处找权威。」
时隔五千年重返故土,他脸上仍写满嫌恶。